恩利爾壓抑的粗喘,仍試圖喚醒執迷不悟的人。「您會永遠生活在黑暗,您也永遠無法踏出儀器,您會在漫長的歲月里消磨恐懼,一旦沒有了恐懼,等待您的,只會是永生的折磨!」
天神·安氣得發抖。「我是至高無上的神,永生怎麼會比死亡可怕!」
「爸爸,您已經多久沒有見過陽光了?這種生活跟活死人有什麼區別?」恩利爾心痛道。
有多久?
十年?二十年?
久到天神·安也忘記了,什麼是陽光,陽光的感覺是什麼。
恩利爾單膝跪下,鏗鏘有力。「爸爸,死亡並不可怕!您要是覺得害怕,我可以陪您上路,我會是您最忠誠的侍衛,為您斬除冥途的鬼魅魍魎!」
漆黑的殿堂里,只有粗重的喘息。
「爸爸,請您思考六個小時,我在門外等您。」恩利爾說完轉身退出。
「恩利爾!!」殿堂里傳來天神·安氣急敗壞的低喝。
月輪神殿裡都是恩利爾的人,甚至天神·安也無法調動他的人,只能像一條瀕死的魚,努力掙扎著想反抗。
「爸爸,我會遵從您最後的決定。」說完恩利爾合上殿門。
因恩利爾突然的決定,導致手術時間後延。
消息傳達給內爾伽勒,一時氣得他咬牙切齒。「恩利爾又善做主張!」
祖神的使者就在飛行器里,內爾伽勒也不好當場發作,只得隔著艙門解釋。「教宗陛下還在準備,煩請您稍等片刻,實在抱歉。」
沒想到艙門裡竟傳來純正的亞特蘭語。「沒關係,準備好了告訴我。」
聽到亞特蘭語,內爾伽勒又心驚又興奮,態度更加的虔誠。
不敢耽擱,內爾伽勒像一陣風似的離開,立即去找恩利爾。
兩人在昏暗的石廊相遇,內爾伽勒衝過去一把扯住恩利爾的衣領,恩利爾斗篷的兜帽落下,只見他滿頭白髮,臉上皺紋溝壑縱橫。
「你憑什麼又幽禁爸爸!把你那些士兵全部撤離!你沒有權力這樣做!」內爾伽勒氣得狠了。
恩利爾卻十分平靜,一手握住內爾伽勒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把他的手拿了下來,內爾伽勒疼的直抽氣,臉上又氣又急。
「我只是在做正確的事情,你不懂。」恩利爾說。
內爾伽勒大罵。「你裝什麼聰明!自以為是的老頭!你讓爸爸不高興,你就是罪人!你該死!」
恩利爾也沒生氣,依舊平靜。「回去你的房間,等時間到了,我自然會派人通知你。」
無視內爾伽勒的抗議,士兵立即上前押著他離開。
「可惡!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