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叫板,還是在宣誓?
「臭小子!」柯利福捏著菸斗咬牙切齒的罵。「那你就儘管試試看!別進了晨曦,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丁儒熙那小子親自來也救不了你!」
晨曦星空堡壘跟其他駐軍基地不一樣,這裡位於北角防線的正中心,是整個帝國的北邊壁障。
在這裡任職的軍官,無不是從邊境殺出來的狠人,但凡沒點本事,都活不到升上大校。
或許外人會覺得賀摯空撿了好大一個便宜,只有熟悉晨曦的人知道,這是一趟地獄級別的升遷。
賀摯空卻笑了。「中將,別人都說我是只需要等著繼承的繼承人,確實不錯,所以我會更加肆無忌憚,我不會顧忌這是您的心血,也無所謂會不會毀掉。」
別人都以為賀摯空被放進了狼窩,現在看來,誰是狼還不一定。
這真是提醒了柯利福,眼前這位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主。
柯利福一口煙頂在喉嚨,氣得滿臉通紅,一時間咳得撕心裂肺。
貼身的秘書官立即上前為他順氣,卻被柯利福一把推開,指著賀摯空大罵。「滾!快點滾!」
賀摯空不疾不徐的小鞠躬。「那麼,我告辭了,您保重身體。」
「滾——!」
門關上那一刻,還能聽到柯利福的怒吼聲。
「中將,我讓醫生來……」秘書官擔憂道。
「不用。」柯利福粗喘著,酒氣夾帶著血氣上涌,血壓檢測儀一直在報警。「氣死我了,這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打出什麼名堂。」
秘書官十分不解。「晨曦也不需要總指導,這些年都這麼過來了,也沒有耽誤戰情的地方。」
「這是因為我還活著。」柯利福呼哧呼哧的喘氣,渾濁的眼睛像蒙了一層黃霧,他煩躁的揉了一把雪白的絡腮鬍。
亂糟糟的鬍子,渾濁的眼睛,乾涸的皮膚。
柯利福這個狀態,就像一盞古老的煤油燈,透明的燈瓶里,已經沒有多少燃料。亞特蘭帝國最偉大也最年邁的將軍,已經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
「我要是死了……」話到一半卻頓住,柯利福仰頭灌下剩餘的半瓶酒,後半句話也隨著酒,吞回了肚子裡。
有些事情他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何必多說。
另一方面,第十一軍團內部通報,賀摯空成為晨曦的總指導,同時也是北角防線新負責人。
一時間大家只覺得荒謬,柯利福中將怎麼會讓第七軍團的繼承人,來當第十一軍團的核心要職?
賀摯空還沒抵達,晨曦星空堡壘里的駐軍已經議論紛紛。那些基層幹部趁著新領導還沒來,湊在一起閒聊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