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離只是有些犟罷了,她從小沒了父母,沒有安全感。”,孟歲檀低低的說,對她的暗示沒有接茬。
謝妙瑛卻對他的維護有些莫名其妙的醋意,“孟郎倒是對她頗為上心。”
“她心眼兒不壞,又喚我一聲兄長,日後也是希望她同臻娘一般,平安順遂。”孟歲檀語氣有些悵然。
“上車吧。”
“好。”,謝妙瑛聞言,徹底歇了心思。
……
初冬的嚴寒席捲著趕月閣,院中的玉蘭樹跟枯枝斷葉似的靜靜得矗立,在不合時宜的季節,寧離把它栽了下去,她執拗的想,萬一就能開花呢?
她趴在廊廡下,嬌懶地趴在了美人靠上,白玉般的面容上浮起了淡淡的酡紅,美眸微眯,纖細的指節凍的通紅,虛虛地握著酒壺垂了下來,吐氣如蘭間淡淡的酒香瀰漫了開來。
孟歲檀剛剛在祠堂內跪了一日,卻仍舊通身清貴,進了院子,廊沿的六角燈籠隨風搖晃,就著月色和燭光,他瞧見了醉意熏熏的寧離,眉頭霎時擰了起來。
“醉醺醺的,跟個酒鬼一樣。”,孟歲檀瞧著她這副樣子只覺得頭腦發脹,無奈地嘆了聲氣,上前便拽過了寧離的酒壺隨意一扔,酒壺摔在了置石上,碎瓷崩裂在雪地中。
阿喜聽到了聲音,慌慌張張的出了門,看見了孟歲檀又老老實實的退了回去。
酒壺碎裂的聲音驚動了寧離,她皺了皺眉,睜開了水霧濛濛的眼眸,看著孟歲檀輕輕笑了笑,“阿兄怎麼來了,不去陪謝娘子,來寧離這兒做甚。”
“不是你喚我來的嗎?”孟歲檀蹙眉,不知道寧離想幹什麼。
她帶著醉意看著他,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自顧自說話:“阿兄當真狠心,打一個巴掌給塊兒糖,給塊兒糖又打一個巴掌,怎麼,她謝妙瑛就那麼好?好到能紅口白牙的污衊我?看來,高門貴女也不過如此。”
寧離痴痴地笑著,等著孟歲檀斥責她,但孟歲檀並未生氣,平淡的看了她一眼。
眾人皆知,聖上最喜徐老的畫,為此一擲千金,若是叫謝妙瑛知曉寧離和徐老的關係,那寧離不免淪落為庸王殿下的靶子,但孟歲檀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寧離,她也不需要知道,他不希望給她一絲一毫的妄想。
愣神間,寧離卻忽然湊了上來,倚進了他的懷中。
二人親密異常,宛若一對璧人,察覺到她的舉措,孟歲檀身軀驟然緊繃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把寧離小小的身影罩進了懷中,密不透風的擋著,阿喜透過門縫,心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