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歲璟心間一軟:“進來吧,還愣著做甚,幫表小姐搬東西。”他使喚旁邊的小廝。
孟府內喜意綿延,前廳內人人都在推杯換盞,閒談恭維,寧離跟著孟歲璟身後,步子緊緊的跟著。
倒是無人注意她,只是偶爾路過一些士族子弟,無意瞧見她的容貌後怔怔的一動不動。
直到行至前廳往裡走,眾人圍聚在桌前,喜樂融融間親昵賀語,那人的身影居在中央,身影清雋修長。
寧離一眼就瞧見了他。
心間一緊,手腳一下子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她沒什麼反應的眼眸習慣性下垂,包袱環抱在胸前像是在保護著自己。
為首的郎君矜貴華美,風姿卓然,寧離記得他喜著玄色,今日卻穿了一身青色竹暗紋錦袍,外罩同色紗衣,素來渡滿嚴霜的清冷雙眸中化開了徐徐暖意,乍如春風回暖。
似是有所察覺,孟歲璟帶著笑意的眼睛一瞬間看了過來。
要是她沒有看他就好了,寧離後知後覺的想到,因為孟歲檀眼中的疏離和排斥太明顯。
她自覺低下了頭,安分的當她的木樁子。
“唉,那位女郎是誰,怎麼跟個傻子似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忽然有女聲疑惑的詢問。
“不知道啊,看她那副打扮是哪兒來的親戚吧,今日好歹是老太太壽辰,怎麼穿的這麼寒酸。”,各異的言語淹沒了寧離,但是她面不改色,仿佛沒有聽到。
“皎皎。”周夫人的詫異輕喚打破了眾人吵鬧的氛圍,不想引人注意的寧離被迫拉到眾人面前。
岑氏的臉顯而易見的沉了下去。
“她怎麼回來了,晦氣,還有臉出現在這兒,存心攪局不成。”孟令臻嘟囔了一句,看見寧離便生厭惡,二人素來不對付,雖是一同長大,卻沒什麼姊妹情。
三年前不要臉的勾引兄長不成,被送去佛寺“清修”,現在還有臉回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叫人聽到,忍不住一陣唏噓,孟歲璟眼看著場面不受控制,出言打了圓場:“這些年你去寺廟養病也許久未歸家,今日就著老太太壽辰,也該是回家的的時候。”
寧離面容並無一絲不滿,笑著點了點頭:“祖母康健長壽,寧離給您祝壽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老太太勉強鬆了眉眼,頷首:“你有心了,都入座罷。”
眾人各自斂了神情,重新熱熱鬧鬧的談論了開,其中不乏有三年前那場轟動一時的及笄禮。
而這位“二娘子”在及笄禮過後,孟府的人突然便以養病的由頭把人送到了普華寺,三年未歸。
孟歲檀陪在老太太右側,左側是一位陌生的女郎,端莊秀美,華貴大氣。
一身湖綠海棠蘇繡交襟褙子,與孟歲檀一左一右,神情笑意盈盈,側頭看著孟歲檀的模樣依戀而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