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塞戰事未定,金央殘部還在負隅頑抗,你現在北上,不安全。」他冠冕堂皇地回答。
傅徵有些委屈:「可若等戰事平穩下來,那須得再過好幾個月。」
「那就再過好幾個月。」祁禛之絲毫不肯鬆口。
傅徵沉默了,過了半晌,他拉住祁禛之的袖籠,輕聲說:「祁二公子,算我……求你了。」
祁禛之一震,沒料到「求你」這兩個竟能從傅徵的嘴裡說出。他錯愕地看著面前坦然又坦蕩的人,一時心亂如麻。
而正巧這時,外面有小廝來報,說宮裡傳來消息,小皇帝謝崇又在哭鬧著要見傅徵了。
第81章 是我咎由自取
謝崇不喜歡祁禛之,在祁禛之第一次與這個小皇帝面對面時,就覺察到了。
或許這世上還真有父子連心一說,儘管謝懸對他這個小兒子算不上關切,但作為「殺父仇人」,祁禛之似乎永遠也得不到新帝的信任。
而當這個對他沒有任何好感的新帝得知傅徵被他「圈禁」在家裡時,隔三差五,就要哭鬧上一回,並要求出宮去見傅徵。
來到侯府傳聖旨的內侍頭一回面對面地見到傅將軍,他覷了一眼那人瓷白的面龐,小聲說道:「陛下在宮裡不肯用飯,定要在今天見將軍您一面。」
祁禛之油鹽不進:「將軍病著,外面又下了大雪,出不了門,陛下若是體恤臣子,就讓將軍把病養好再說。」
他已經用這個理由搪塞了數次,謝崇雖然年紀不大,但卻不是個笨蛋,哪怕是聽身邊人吹的耳邊風都能得知,傅徵如今在京中已近乎是眾矢之的。
——那祁禛之這人強行扣下他,任誰看,都是別有用心。
畢竟,前任大司馬大將軍,四境兵馬總帥,傅徵傅召元,可是大興國之利器四象營中最得軍心的人,有他在,大興四面強敵誰敢像謝裴一樣不要命地南下進犯?
而祁禛之,這個如今手握虎符軍印的人,扣著前任主帥,到底是何用心?
不管是何用心,反正絕不會是因為祁禛之愛慕傅徵。
「祁二公子為何不讓我進宮面見陛下?」傅徵也很不解,「我現在不過是一介草民,陛下想見我,那我就去見好了。」
祁禛之氣道:「現在外面下著大雪,天這樣冷,你身子還沒好,何必出去吹風受苦?」
這話是他肺腑之言,但叫旁人聽來就是冠冕堂皇的託詞了。
人家皇帝再小,那也是皇帝,你祁禛之再大,也不過是個君侯,皇帝要見傅徵,難道你能攔著不許見嗎?
傅徵皺起了眉:「祁二公子,我說了,我已不是四象營的統帥,我也沒有……」
「這和你是不是四象營的統帥有什麼關係?」祁禛之大為不解,他看了看傅徵面前分毫沒動的飯菜,「大中午的,你連飯都沒吃一口,就要跑去宮裡去見皇帝,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