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這玩意兒是怎麼弄的?」祁禛之興致盎然地問道。
封絳笑不出來了,他硬著頭皮回答:「祁二公子,你是心地善良之人,這種東西說出來污你耳朵,依我看,你還是讓慕容嘯殺了我更好。」
「你寧願死也不願背叛謝青極?」祁禛之奇道,「是因為這印子,還是因為你對他忠心耿耿?」
封絳扯了扯嘴角:「祁二公子,我自小養在羅日瑪皇后身邊,忠不忠心,對於我來說,沒有多大意義,十三羽沒有選擇主子的權力。」
祁禛之支著下巴,忽然想起了什麼:「杭六和杭七是傅召元的人,他們倆該不會也和……」
「傅將軍做不出結血契這等卑劣之事,杭六杭七何等幸運,我們羨慕不來。」封絳打斷了祁禛之。
祁禛之眉梢微挑。
「實話實說吧,祁二公子,」封絳嘆了口氣,「血契無解,我一生都是契主的奴隸,這是金央秘法。之前我心甘情願被主子驅使,做那『鬼將軍』的階下囚,也是因為賀蘭鐵錚身上淌著一半的金央族人之血,我妄想著能從他這裡找到解開血契的突破口,但結果……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
祁禛之不說話了。
「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封絳忽然話鋒一轉,他咧嘴笑道,「祁二公子,你可知羅日瑪皇后是怎麼死的嗎?」
史書上對羅日瑪皇后的死狀沒有記載,只說她是在北衛國破時,於亂軍之中,丟了性命。
而真正見過羅日瑪最後一面的,除了當時尚且活著的十三羽外,還有傅徵,可是,傅徵從未提過,羅日瑪皇后是怎麼死的。
祁禛之心底升起了一股涼意。
封絳看著他,緩緩答道:「腰斬,她是被貞帝侄子海河王腰斬而死,身首兩端,永不合葬。」
「永不合葬?」
「對,」封絳笑了,「羅日瑪皇后自以為十三羽會永遠保護她,可實際上,我們把她的上身丟進了怒河,下身埋進了草原,因為我們誰也不想再背負著血契繼續活著了。」
「你什麼意思?」祁禛之怔怔地問道。
封絳泰然回答:「血契,顧名思義,要以血成契。十三羽是血契的引子,每一個引子都曾服下過一種由高山奇花白瑪製成的蠱毒。身負這種蠱毒,血的味道就會發苦。而要想成為契主,則需喝下苦血,和引子一起戴上金環。之後,引子的背上就會自然而然地生成契印,這就代表,他已是契主的人了。那襲相蠱,算是低階版的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