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渾身緊繃,他一動不動地站著,面不改色道:「興許是在船上時,讓香喜熏了熏衣服,我嫌水氣太重。」
謝懸直起身,狐疑地看了一眼香喜。
香喜忙上前答:「回稟陛下,小奴用白芷、薄荷還有艾草為將軍熏的衣服。」
謝懸依舊皺著眉,對香喜的話也不甚相信。
傅徵卻突然走近一步,幾乎要貼上謝懸:「怎麼,陛下難道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把我衣服扒開看看嗎?」
謝懸面沉似水,聽到這話,忽而綻開一個笑容,他摸了一把傅徵的下巴:「不急,我送你去行宮。」
思雲行宮,就建在始固山上,臨著西江下的思雲市集,往日間旅人如織,水面上遊船相映,能將那行宮的紅牆金瓦照得流光琳琳。
在行宮內,等應付完謝懸,傅徵早已困得睜不開眼,他半躺在床上,等著那人離開。
誰知謝懸不走,靠在一旁撥弄傅徵散在枕上的頭髮。
「阿徵,我原諒你了。」過了一會,這人忽然說道。
傅徵斜了他一眼,轉過身就要睡覺。
「那日的事,我不怪你了。」謝懸一副很大度的樣子,「但你以後不許再說那種話,聽到了沒有?」
傅徵聽而不聞。
「今晚我就得回宮了,若是讓前朝那幫老臣知道我在外跑了這麼久,用個宮伶當上朝的傀儡,他們怕是要用唾沫星子淹死我了。」謝懸親了親傅徵的臉頰,「你也不心疼我,每日要處理那麼多政務。」
傅徵實在困得睜不開眼:「陛下自己要做皇帝,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是是,」自認為傅徵貼上自己是為道歉的謝懸心情大好,他摸了摸傅徵的頭髮,愉悅道,「我過幾日再來看你,到時候可不要再帶一身奇奇怪怪的味道了。」
說完,他喚來香喜為自己更衣。
等謝懸走了,昏昏欲睡的傅徵瞬間清醒。
他坐起身,往外看了一眼,就見香喜沖他輕輕搖頭。
傅徵鬆了口氣,倒頭歪在床上,從袖口的小袋裡翻出了一個精巧雅致的小盒。
打開小盒,一股幽幽清香傳出,正是謝懸所說的那「奇奇怪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