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之張了張嘴,斷沒料到這竟是傅徵離開的理由。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傅徵瞥了祁禛之一眼,「若是孟伯宇來,我才不跟他走呢。」
祁禛之失笑,他只能不厭其煩地問道:「那現在,能回去了嗎?」
傅徵利索地起身,從白銀懷裡拽走問疆:「把茶錢付了。」
祁禛之摸了摸鼻尖,摸出幾個銅板,心裡念著破財消災。
只是自從這事之後,傅徵似乎覺得他與祁禛之之間就算冰釋雪融,言歸於好了,隔三差五就要湊到祁禛之身邊,說些好聽話。
到最後,目的無外乎兩個:勸孟伯宇不要把彈劾他的奏疏遞上京梁,求祁禛之陪他回一趟天奎。
祁禛之被煩得受不住,隨口應下了第一個請求,卻沒料傅徵滿心歡喜地信了。
他進而「得寸進尺」起來:「那你什麼時候能和我回一趟天奎?」
見祁禛之不說話,傅徵又理直氣壯地補充道:「是你之前答應我的。」
祁禛之只好答:「等我去問問少帥,若是他同意,你想什麼時候回去都行。」
結果自然是孟寰不同意,可傅徵卻不死心,他暗戳戳地說:「孟伯宇看重你,你可以向他請命去巡視要塞,每年這個時候,四帳之下的參謀都要代大營檢查邊防。」
祁禛之正在擦槍:「四帳之下那麼多參謀,我一個來歷不明的新人,怎麼好湊這種熱鬧?」
「那你可以告假,然後偷偷帶著我離開。」傅徵開始出些餿主意。
「就像上次你和白銀一起半夜溜走那樣嗎?」祁禛之嘆氣,「傅將軍,我求你饒了我吧。」
傅徵目光暗了暗,默默坐到了一旁。
如今這四象營中,流言甚囂塵上,傅徵不願在這裡待下去,也情有可原。
祁禛之確實有想過,把人送回天奎再說,一來他不用每日都好聲好氣地應付傅徵,二來,傅徵自己的耳根也能清淨些。
放下槍,祁禛之看向坐在自己身邊沉默不語的人,心裡莫名有些過意不去,他問道:「收營的時候,我瞧外面天氣不錯,要不要讓白銀陪你去烽燧上轉轉?」
「不去。」傅徵斬釘截鐵地回答。
哦,忘了,他不喜歡見人來著。
祁禛之又想了想,問道:「我聽說高將軍從塞外弄來了一罈子好酒,你不如去找他嘗嘗?」
傅徵靜靜地坐著,半晌沒答話,就在祁禛之覺得他今晚要賴在這裡不走時,傅徵忽然站起身:「那我走啦。」
祁禛之急不可耐,似乎很好心地把人送去了門口。
傅徵回身道:「你早點休息吧,我明日不來了。」
看著人離開,祁禛之暗自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