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梁?」傅徵猛地坐起身,眼前卻禁不住一黑。
孟寰扶住他手臂,刻薄道:「怎麼了?不願回去?我瞧著皇帝陛下對你可是用情至深呢。」
「孟伯宇!你……」
「我怎麼了?」孟寰一挑眉,「我那話可是說到你心坎上了?」
傅徵咬牙道:「你不是不知道謝青極是個什麼人,你還要讓我回去,真是……真是禽獸不如!」
孟寰大笑:「禽獸不如?傅召元,你終於說出了心裡話,你終於說出了心裡話啊!」
「我要回天奎。」傅徵甩開了孟寰的手,就要下地。
孟寰卻一把按住了他:「回什麼天奎,你就在這帥帳里好好待著,等我將上奏的摺子寫好,陛下下了旨,詔你回京受審,我會放你回天奎收拾細軟的。要知道,替你瞞下杭六操縱細作,害死無辜者一事已是我仁至義盡,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傅徵羞憤道,「你現在是要軟禁我嗎?」
孟寰笑容森然:「傅召元,你明知畢月烏一事而不報,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投敵叛國,我不軟禁你軟禁誰?北塞因你而起了這樣大的戰事,你不回京梁,誰回京梁?待等奏疏呈遞上,滿朝文武都會知道,我大興的大司馬傅將軍是個徇私枉法、姑息養奸的佞臣。不過……」
孟寰話鋒一轉:「不過,杭六杭七、王雍以及傅榮業已伏法,死無對證,刑部也奈何不了你什麼,只是那虎符軍印……怕是不能再握在你手中了。」
虎符軍印……
是了,虎符軍印才是孟寰真正想要的東西。
傅徵面色慘白,他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人:「原來,你恨我,不是因為飲冰峽一戰。」
孟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與不是又當如何?我恨你,是因為你本身就足夠可恨。」
第51章 我在生你的氣
南朔城一戰時,祁禛之的眉骨上落了道傷,那傷不深,但卻很險,若不是毫釐之差,他的整隻左眼就要廢掉。
一月過去,這道傷已長好,只是傷疤隔斷了一側長眉,在他那張俊美的臉上留下了幾分凶煞的攻擊性。
傅徵一見,就要伸手去摸,祁禛之卻立刻躲開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傅徵小聲道。
祁禛之後退一步,拱了拱手:「將軍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傅徵在帥帳里躺了一個多月,祁禛之在沙場上廝殺了一個多月,他上午剛剛帶人前去復命,下午就被扭扭捏捏的白銀請來,說是傅徵想要見他。
傅徵見了他卻不說事,只是有些失落道:「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祁禛之不懂傅徵為什麼一定要糾結那事,他忽然覺得很好笑,覺得這人有時腦子著實不甚清醒。
他就算是不怨他了,也不可能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