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隱聽到有人在高呼,說四象營來了,很快,要塞中一片洋洋喜氣。
可是,奔走相告的人群里,為什麼沒有他?那個人明明告訴自己,他就在天奎的。
阿芍茫然,但她只能披頭散髮地跪著,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有時甚至控制不了腦中神智,她渾渾噩噩,懵懵懂懂,恍惚間,竟有些記不起自己的姓名。
一個士兵上前,狠狠地扇了她兩巴掌,又往地上啐了兩口濃痰,阿芍無知無覺。
而就是在這樣的迷惘與茫然中,阿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衝進要塞,這熟悉的身影左顧右盼,目光停在了剛剛差點死在自己匕首下的那人身上。
阿芍嗚嗚地叫了起來,可她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她只能看著熟悉的身影兀自流淚。
「你說還是不說!」一道狠戾的聲音在阿芍身後響起。
阿芍一抖,挺直了脊背,她感覺到,有人揭開了自己臉上的絹布。
那個差點被她殺死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前,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溫柔:「你是誰家的女眷?又是怎麼落入十三羽手中的?」
「十三羽」二字好似一個機關,瞬間觸動了什麼隱晦的記憶,阿芍瞪大了眼睛,她拼盡全力,沖那道熟悉的身影叫道:「仲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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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狗血起來了
第45章 一念之差,一念之恨
傅徵沒說錯,虎無雙手下的北衛殘部在四象營到來後,頃刻間潰不成軍。
他沒能順著探子炸開的城牆奇襲要塞,也沒能全須全尾地撤回。孟寰好似是要一雪前恥似的,把堂堂「定波王」一刀掃落馬下——做了四象營的俘虜。
祁禛之順著騎兵沖入要塞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身上染血的傅徵,隨後,他聽到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呼喚,見到了一個只會在夢裡出現的人。
白芍,白娘。
她本是蕭夫人娘家主事的女兒,會做兩、三道拿手好菜,還生了一副嬌艷的好相貌。
據說,當年老威遠侯帶著蕭氏回家省親時喝醉了酒,見著做飯的廚娘秀美動人,一時色慾蒙心。
等到白娘大了肚子,蕭家人找上蕭夫人,老威遠侯才知自己犯了大錯。
可惜覆水難收,祁二郎就這麼呱呱落地了。
蕭夫人和白芍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她心有不忍,便做主把小廚娘收進了侯府,成了老威遠侯的妾。
老威遠侯在外兀自朗月清風,進了家門六親不認,說起來,從沒受過夫君疼愛的蕭夫人和白娘之間的關係竟要更好些。
祁禛之在家時,私底下總是偷偷管蕭夫人喊姨媽,蕭夫人不是墨守成規的婦道人家,也喜歡極了自己小姐妹生下的頑皮兒子。
若是沒有「東山派」貪污稅銀一案,蕭夫人和白娘兩個慈母,定還繼續慣著祁禛之這個敗兒,在桐香坊里為非作歹呢。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