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身著灰袍,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人上前,從他哆嗦的手中抽走了戰報:「十八里盤?」
親兵和都尉們看了他一眼,瞬間神色大變,呼呼啦啦跪了一地:「傅將軍。」
傅徵放下戰報:「都起來。」
都尉們噤若寒蟬,立在一旁低著頭。
「四天,從天奎到十八里盤恰好需要四天,這場偷襲,是巧合,還是故意而為?」傅徵緩聲問道。
趙文武愣了愣:「故意而為?將軍,您的意思是……」
「二十四府和四象營中有家賊,」傅徵瞥了趙文武一眼,隨後視線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如果不是巧合,那麼泄露敦王行蹤的,可是要塞中人?」
如此會掀起軒然大波的話,就這麼被傅徵輕飄飄地說出了口。
四下將士們大驚,紛紛跪下發起毒誓。
傅徵笑了一下:「諸位不要恐慌,我的意思是,你們有沒有把敦王的行程告知什麼外人。若是有,但說無妨。」
趙文武心跳如雷,他仔細回想了一番,上前道:「將軍,敦王的行程自然是要告知驛舍與下一個要塞的,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如何?」傅徵問道。
「除此之外,七天前,敦王殿下還在要塞時,孟少帥曾來信問過一些瑣事。屬下,屬下就在回信里提了一句。」趙文武謹慎措辭道。
傅徵微微一怔:「孟少帥?他問了什麼瑣事?」
「就是要塞防務,士兵操練之類的瑣事,還督促屬下要隔一段時間,整肅一次軍紀。」趙文武回答。
傅徵一皺眉,他點點頭,應道:「這也正常,如此看來,泄露敦王行蹤的,或許不是要塞中人。諸位辛苦了,去堡壘上督戰吧,我還有些話要和趙騎督講。」
其餘人依次離開,趙文武覷著傅徵的臉色,小心翼翼問道:「將軍,您有什麼話要對屬下說?」
「誰領你進的畢月烏?」傅徵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趙文武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軍,這,這……」
「滾起來。」傅徵凜聲道。
趙文武默不作聲地起身:「將軍,屬下這麼做,也是為了……」
啪!傅徵一把拽下兵器架上的馬鞭,狠狠抽在了趙文武的胸前,趙文武一動不動,卻紅了眼眶。
傅徵氣得微喘,他指著趙文武道:「是不是傅子茂?你過去是他手下的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