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王,先帝的三皇子,當今的皇帝。
畫月槍的「畫月」二字,便是他親手寫下的。
祁禛之靜靜地聽著,沒有說一句話。
傅徵抬起頭,神色有些失落,他看著祁禛之,開口道:「你為什麼不問我,謝青極為什麼會那樣對我?」
哪樣對你?祁禛之並不是很好奇,於是他抬起嘴角,笑容完美無瑕:「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不說,我怎好去問?」
傅徵低下頭,沉默地盯著擺在膝上的雙手。
「師父……」祁禛之忍不住叫道。
傅徵忽然笑了,他拎起酒壺,歪歪斜斜地站起身:「走吧,我們上樓。」
祁禛之看出了傅徵的欲言又止,但他卻並不想問,也不是很想知道,那謝家皇帝與他之間到底又怎樣的齷齪秘密。
這夜杭七過了子時才回,發覺罈子里的酒被人開了蓋,正打算上樓興師問罪。誰知剛一進暖閣,便見祁禛之坐在傅徵床邊,而喝了酒的傅徵卻難得睡得安穩。
只是一手死死地拽著祁禛之的袖口,叫那人不得不守在一旁,寸步不離。
「他要喝酒,你怎麼不攔著?」杭七小聲埋怨道。
祁禛之面帶微笑,狀似親昵地捋了捋傅徵鋪在枕上的頭髮:「他高興就好,我攔著幹什麼?」
杭七皺眉:「他身體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才剛好幾天,萬一又病了呢?你真是……」
「行了,七哥,」祁禛之收回手,「你別絮叨了,小心把他吵醒了。」
杭七聽到這話,不由轉頭去看祁二郎的臉。可講出了這等溫柔又貼心話語的人眼中卻沒什麼溫度,他就像是在說昨日吃了餛飩今日要吃麵一樣,不帶感情,也不帶真心。
杭七心裡忽然一咯噔。
「將軍,將軍!」他操著破鑼嗓子叫了起來。
祁禛之被他嚇得一跳:「你幹什麼?」
杭七在傅徵迷迷瞪瞪睜開眼時,順手撥開了祁禛之那被人緊攥著的袖口:「下樓睡覺去,我有事要跟我家將軍匯報。」
祁禛之被傅徵拴在床邊快半個時辰了,眼下見杭七這樣講,頓時求之不得:「那我先走了。」
「不送。」杭七一擺手。
傅徵揉了揉眼睛,慢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身,啞著嗓子問道:「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杭七乾咳一聲,眼神亂飄:「我……那個……」
「嗯?」傅徵酒沒醒,人也迷茫。
杭七隻能沖他呵呵一笑:「將軍,小的就是看那姓祁的趴你床邊不干好事,隨口找了個理由給他攆走……其實,也沒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