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杭七一點頭。
「對了,」傅徵突然想起了什麼,「這天奎要塞里的畢月烏,不會被仲佑遇上吧?」
第38章 一位白衣公子
天奎要塞,營房通鋪中。
張雙嘴裡叼著個餜子,慢慢悠悠地走到祁禛之身後:「你在看什麼呢?」
祁禛之額角一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這鋪蓋太舊了,怎麼不換個新的?」
「這是我阿娘給我打的鋪蓋,舊是舊了點,但暖和。」張雙咬著餜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祁禛之抱著胳膊往上一坐:「是挺軟的。」
「你明日不是要回家探親嗎?讓你阿娘也給你打個。」張雙吃得滿嘴油香,隨口說道,「你說你,還真不湊巧,怎麼趕在這個當口回家。明日那犒軍的欽差馬上要來,你是沒福一睹敦王殿下的風采了。」
祁禛之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收拾好床鋪,把佩刀掛到炕上,拍了拍張雙的肩膀:「要不了幾天我就又回來了,太康縣離得不遠。」
和要塞中諸人打好招呼,祁禛之順著狹關後的小道離開。可誰知他剛要走進小道外的市集,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喊住了他。
「這位軍爺,」那人笑盈盈地叫道,「請問,趙文武騎督是在這裡嗎?」
祁禛之奇怪地回過頭,就見一個身量修長、器宇不凡的白衣公子站在自己身後,他彬彬有禮地一拱手:「我找他有事,麻煩您同傳一聲。」
「趙騎督今日休沐,你可以去他府上拜會。」祁禛之說完,扭臉就想走。
「軍爺且留步,」這白衣公子陰魂不散似的跟了上來,「軍爺長得有些面熟,不知我們之前……是否見過?」
祁禛之腳步一定,略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這白衣公子。
此人不論是穿著還是相貌,都絕非凡俗,絕不是生在邊關的小民。
想到這,祁禛之瞬間警惕了起來,他一拱手:「我祖籍太康縣,不知這位兄台是不是也從太康來。」
白衣公子大為驚喜:「太康?還真是巧了,我確實也是太康人。」
祁禛之皮笑肉不笑道:「那想必是從前有過一面之緣,不知這位公子是太康東庭人,還是西庭人,還是南庭人?我出身中庭鎮,家住八里坪。」
白衣公子神色一僵,但旋即對答如流:「我兒時離家,如今已有十載,依稀記得,祖宅是在中庭。」
祁禛之心中一樂。
這是個大聰明,他不會信口胡謅什麼東庭西庭、南庭北庭的,而是順著自己的話說中庭。因為他對太康縣並不熟悉,若是真的挑選了其他幾者,大概立刻就在祁禛之面前現了原形。
因為,什麼東西南北庭,全是祁二郎臨場胡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