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寰很認真地猜了起來:「是……皇帝嗎?」
「算是吧。」傅徵閃爍其詞。
「什麼叫算是?」孟寰叫道。
「因為也不算是。」傅徵這話說得很惱人,但孟寰卻沒處發火。
他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你那便宜兒子一直在外面等著,你要見他嗎?」
傅徵怔了怔:「子茂啊……」
孟寰陰陽怪氣:「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還怪關心你的。之前得知你被虎無雙帶走,在我面前哭了一宿,昨日你昏迷不醒,他就在外面那篝火邊站了一夜。」
傅徵揉了揉眉心:「罷了,叫他進來吧。」
傅榮在孟寰面前,向來是一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
他相貌文弱,又不是個上馬打仗的將軍,被孟寰領進帥帳時,總叫人覺得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父親。」傅榮規規矩矩地行禮。
傅徵上下看了看他,沒說話。
傅榮卻紅了眼眶:「父親,你……」
「男兒有淚不輕彈,別哭了。」傅徵不為所動。
孟寰聳了聳鼻尖,視線沒在兩人停留,他不聲不響地離開了帥帳。
傅榮兀自跪了下去。
「你為什麼不攔著孟伯宇找鍾老夫人?」傅徵冷冷問道。
傅榮實話實說:「當時我不在孟少帥身邊。」
「是嗎?」傅徵輕笑,「一個人在外面哭,但卻不捨得進來看一眼。你是故意的,故意讓孟伯宇六神無主,好叫唯一能看出端倪的鐘老夫人來點破丹霜之毒,對嗎?」
傅榮抿著嘴不說話。
「我在問你,是不是故意的?」傅徵忽然抬高了音量。
傅榮卻從腰間抽出蹀躞,放到了傅徵手邊:「父親要打要罵,都隨意,但請不要辜負了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你的什麼心意?在我營里結黨營私的心意嗎?」傅徵壓低聲音,「傅子茂,你真當孟伯宇是傻的嗎?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名堂,萬一他知道了呢?」
「父親剛醒,還是不要生氣了。」傅榮油鹽不進,「孟少帥就在外面,若是父親您想告訴他,我就去請他進來。」
說完,傅榮就要起身去找孟寰。
「給我滾回來!」傅徵呵斥道。
傅榮言聽計從,又跪在了床邊。
「子茂,你是在往一條不歸路上走,你知道嗎?」傅徵語氣軟了下來,「你前途無量,何必為了些……虛無縹緲的事,賠上一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