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七帶著祁禛之跑得飛快,他沒有順著兩人來時的路返回,而是尋了條小徑,趁著兵荒馬亂的通天山匪宼沒留意,一頭鑽進了第十八道講武殿。
講武殿算是通天山輜重庫,里里外外本該有十多名山匪守著,可是如今,連個人影都沒有。
杭七從兵器架上摸了把刃口發鈍的短刀,遞給祁禛之:「一會如果撞上人,不要輕易見血,知道了嗎?」
祁禛之接過刀,點了點頭:「咱們有可能遇到的,是四象營的人吧。」
杭七一頓,一巴掌呼到了祁禛之的後腦勺上:「你小子,該明白的不明白,不該你明白的瞎明白。」
祁禛之摸著腦袋,有些委屈:「如果是山匪或者胡漠人,你會多餘囑咐我這句嗎?」
杭七一言難盡:「行了,跟緊我。」
祁禛之聽話地貼到了他的身後:「七哥,那慕容嘯真的是賀蘭鐵錚嗎?」
杭七不回話。
「四象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是來打胡漠人的,還是來打虎無雙的?」祁禛之又問。
杭七依舊不回話。
「七哥,你怎麼知道五哥被那人帶到這裡了?你之前來過通天山嗎?」祁禛之在黑燈瞎火的遊廊里,看不到杭七那張不耐煩到扭曲的臉,自然也無法察言觀色。
「七哥,剛剛在畫月宮裡見到的另一個人是誰?他也是四象營的嗎……」
「再多問一句,把你舌頭割了!」杭七扭頭,狠狠瞪了祁禛之一眼。
祁禛之言聽計從,迅速閉上了嘴。
祁二郎不問,過了一會,杭七卻自己開口了:「慕容嘯是胡漠王庭里的紅人,主上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他是不是賀蘭鐵錚……你也長眼了,自己去看。」
祁禛之眨了眨眼睛。
「至於四象營為什麼會在這……我也不清楚,但剛剛跟慕容嘯見面的那位,不是善茬,他想帶主上走,我沒意見。只怕慕容嘯另有所圖,我擔心馭獸營摸過來,把人劫走。」杭七接著道。
祁禛之若有所思。
「還有!」杭七突然剎住了腳步,他回頭打量了一遍祁禛之,「我之所以能摸到這裡,是因為我被關在柴房和那幫子山匪套近乎時,拿到了他們手上的地形圖,如果那人上山不走正門,我或許能按圖索驥,找到小道機關。祁二公子,我忙活這些事時,你大概正在那山大王的『後宮』里搔首弄姿呢!」
祁禛之嘴角一抽,訕訕道:「七哥,你家主上也被山大王關進後宮了。」
「閉嘴!」杭七罵道。
兩人在講武殿中上上下下摸索了半刻鐘,於側殿的一個小香爐下,找到了三處開合機關。
杭七蹲在地上,祁禛之舉著火摺子,頂著滿頭熱汗,足足搗鼓了兩刻鐘,才明白這機關到底該如何使用。
只聽「咔噠」一聲,側殿的一面牆在杭七扭動機關後緩緩裂開,露出了一道建在室內的雲梯車。
杭七哼了一聲:「真是膽大潑天。」
祁禛之沒問他說的是誰,但想必,應該是剛剛那個與慕容嘯對話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