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王開鑿山石,竟依仗著通天山得天獨厚的優勢,在天浪山的山尾,建出了一座宏偉的懸崖宮。
懸崖宮下,綿延著塞外千里遼原,懸崖宮對面,佇立著數座終年不化的高原雪山。
祁禛之認得,離此地最近的那座,正是金央部落的神山,如尼。
「這位公子?」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祁禛之的震驚。
方才在大殿上餵虎無雙吃柑橘的少年走進了這間翩翩閣,他姿態忸怩,笑容羞赧,跟門上「翩翩」二字更相襯。
「有事?」祁禛之掩著口鼻,往後蹭了蹭。
少年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祁禛之,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小几上:「公子,請用膳。」
祁禛之謹慎地點了點頭,準備等這說一句話要拐三道彎的人走了,再打開食盒看看有沒有能吃的。
可誰知,這少年就站在這裡,不走了。
「你……還有什麼事嗎?」祁禛之悶悶地問道。
少年眼波流轉:「公子,小人銀月,前來服侍您。」
「不不,不必了!」祁禛之雙手拒絕,「你去服侍大王……啊不是,你去服侍殿下就好,不必管我。」
名叫「銀月」的少年聽了這話,有些失望,但也不勉強。他打開食盒,又擺好碗筷,沖祁禛之行了行禮,準備離開。
「哎,那個……銀月,」祁禛之捂著口鼻叫道,「這個溫柔殿裡……是只住了我一個人嗎?」
銀月有一答一:「溫柔殿中共住了十三位侍候,八名女子,五名男子。」
那山大王的愛好還挺全面。
「他們,他們都是……你家殿下請來的嗎?」祁禛之選了個文雅的詞兒。
「沒錯,」銀月回答,「他們有人是自願上山投奔殿下,有人是被殿下所救,安頓在了山上,還有是被殿下俘虜,後又被殿下折服,甘願做個侍候。今日隨公子您一起的,還有個新人兒,就在溫柔殿的主屋畫月宮中。」
「畫月宮?」這名怎麼聽怎麼奇怪。
銀月介紹完了溫柔殿,又沖祁禛之款款一行禮,忸怩著小碎步,離開了。
門沒關,自然也沒落鎖。
祁禛之站在翩翩閣中,聳了聳已被劣質薰香熏得沒了知覺的鼻子,掃了一眼食盒中的飯菜。
還挺精緻。
但一想到大殿上虎無雙那上下審視的眼神,祁禛之頓時沒了胃口。
從來只有他祁二郎玩別人的份兒,怎麼能允許別人玩他?祁禛之迅速蓋上食盒,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