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暈過去前,祁禛之似乎看見了一道馭駕黑馬,破陣而來的身影。
第22章 傳說中的傅將軍
清晨,一輪暈著曦光的圓日從山巔一側浮出,映亮了遍地散落的斧鉞鉤叉。
傷兵們互相攙扶,在廊下休整。
一向風度翩翩的吳監察此時頂冠歪斜,髮絲散落,一身紫金袍破破爛爛,看上去和灰頭土臉的眾人沒什麼區別。
帶著天奎要塞一千鎮戍兵趕到祥龍驛支援的傅徵卻依舊一塵不染,這本是場慘戰,可他一柄長劍問疆橫掃完亂軍,身上穿的那件玄青色書生長袍竟都沒有散亂分毫。
吳瑛抹了一把額上熱汗,上前拱手道:「傅將軍。」
傅徵把馬韁遞給驛卒,轉身回禮:「吳監察。」
吳瑛滿臉羞愧:「昨日是我大意了,叫驛使大人開門收容亂民,不承想,把通天山的細作放了進來。」
傅徵神色平靜:「此事與你無關,想必是二十四府中人已混進了虎無雙的眼線。」
說完,他看向吳瑛:「你是……來護送換防圖去四象營的?」
吳瑛聽到這話,先是一震,隨後抱拳道:「正是。」
「既然換防圖在身,出了同州,就不該隨意在小驛中歇腳。」傅徵說道。
吳瑛面紅耳赤:「是屬下失察。」
傅徵看了一眼被人抬進屋治傷的祁禛之,又不著痕跡地收回了目光:「換防圖還在嗎?」
「將軍放心,屬下貼身存放,不敢交由他人保管。」吳瑛答道。
「那就好,」傅徵一點頭,「你即刻出發,往灤鎮去,孟伯宇此刻應當正在天軫要塞。」
「灤鎮?天軫?」吳瑛一愣,「孟少帥是要殺去通天山嗎?」
傅徵沒有解釋為什麼前一日還在古銅台的四象營今日就移去了灤鎮,他只道:「快去吧,我叫親衛護送你。」
說完,他轉身向裡屋走去。
祁禛之正人事不省地躺在那裡。
他雙肩重傷,好在杭七技法高超,兩把千金線引子沒有打穿他的筋脈和骨頭,只是看起來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驛舍郎中割掉了傷口邊緣泛白的死肉,又手法粗暴地以火燎法止血,疼得祁禛之在夢中陣陣顫抖。
他的思緒還浸在殺聲震天中,昏沉間,卻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隨後,一隻冰涼的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那人掌心的微末溫度讓祁禛之不知不覺放下了心,沉入更深的夢中。
傅徵坐在床邊,看著郎中裹傷:「嚴重嗎?」
「還行,」這郎中長了張圓臉,笑起來時和善可親,「這位小兄弟底子好,過不了幾天就能起來活蹦亂跳了。」
「那就好。」傅徵鬆了口氣。
正在這時,祥龍驛驛使關蟠領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兵來到了傅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