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嘯接著悠悠道:「但是,這塊玉佩得歸我。」
祁禛之本想一口應下,但轉念又覺不太合適,畢竟那玉佩是給自己的,若是就這麼轉手送了別人,怕是不體面。
這會,祁二郎倒是完全忘了自己當初剛拿到玉佩時,想著趕緊當掉換跑路錢的事了。
「怎麼?怕人家怪罪嗎?」慕容嘯笑道。
祁禛之一拱手:「慕容兄,您若是真想要,不如跟我去一趟天奎。這玉佩並不是我的,我不好做主擅自送人。等您隨我見了……」
「我若是能見,不早就去見了,何必等到今天。」慕容嘯斂起笑容,厲鬼似的臉上平白添了一絲冷峻,「我進不了你們南興北關。」
祁禛之一僵,不知該如何答這話。
「就這麼定了,」慕容嘯的冷峻只維持了片刻,他便又咧開了那張猩紅的血盆大口,「玉佩歸我,天蠺送你。」
祁禛之別無他選。
不多時,慕容嘯的手下呈上天蠺,祁禛之仔細分辨了一番,確認無誤後,嚮慕容嘯道謝:「既然是故人,不知慕容兄有什麼話需要我帶回去?」
慕容嘯那狹長的鳳目一動,語氣竟出離正常起來,他說:「告訴小五,若是撐不下去了,就去找我,我還在金磐宮等他。」
金磐宮是什麼地方?祁禛之從沒聽說過。但他並不發問,短短一天,放蕩不羈的祁二郎已快要耗儘自己畢生的禮數和忍耐了。
因此他只答:「好,我記下了。」
說完,祁禛之揣著包好的天蠺,轉身就走。
慕容嘯卻突然叫住了他:「等等,你有沒有看過我為他畫的塞北江山圖。」
祁禛之一定,塞北江山圖?那副夾在兵書疊層中的畫是他畫的?
也對,子吟的書,裡面的筆記興許也是子吟的。
可是,這人為什麼說,那幅塞北江山圖是他為那姓傅的畫的?畫上的人不是……
祁禛之思緒微微一滯,他回身抱拳道:「慕容兄所說的畫……我不曾見過。」
慕容嘯輕哼了一聲,立刻對祁禛之這人失去了興趣,只顧專注地撫摸起那枚玉佩來。
祁禛之被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掃得頭髮發緊,匆匆告辭。
等人走遠了,這位有著狹長鳳目和血盆大口的「厲鬼」不緊不慢地將玉佩掛在了自己身上,抬腳一踹還跪在旁邊的曲商客:「滾起來。」
曲商客應聲爬起,探頭縮腦地站在了慕容嘯的面前。
慕容嘯似乎是懶得與他講話,只抬手指了指,外面的手下便心領神會,為曲商客送上了剩下的一萬兩黃金票。
曲商客誠惶誠恐:「聖子,這草藥您都送給別人了,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