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祁二郎回憶起自己在哪裡聽過這等芳音,屋裡的人就又開口了:「杵在外面做什麼?當門神呢?」
祁禛之一震,他回過頭,對上了那女子的目光:「長,長姐?」
第7章 故人而已
祁家長女祁敬明,和祁奉之一奶同胞的龍鳳胎,兩人長相相似,性格卻完全不一樣。
祁奉之溫潤有禮,為人謙和,性情沉靜,但又剛正不阿;祁敬明從小潑辣,飛揚跋扈,性格爽利,喜歡走南闖北。
說是龍鳳胎,卻又完全不像一個爹媽生的。
因而相較於大哥祁奉之,祁禛之更怕這位長姐。畢竟,兒時自己犯了錯,她是真的會上手揍人。
眼下,收信人莫名其妙成了自家長姐,祁禛之察言觀色,乖巧地立在一旁,連落座都不敢落座。
祁敬明倒了杯茶,放到祁禛之手邊:「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祁禛之磨磨蹭蹭地從懷裡翻出信:「有人托我來太康縣中庭鎮白馬驛舍送信。」
「收信的是誰?」祁敬明問道。
祁禛之覷了一眼門頭:「『天』字號包廂的主顧。」
祁敬明一挑眉,沒多問,直接伸出了手。
祁禛之畢恭畢敬地奉上信,心中卻在嘀咕,那個病秧子怎麼認識自家長姐?難不成,總不會,他是……
「你在想什麼?」祁敬明注意到了祁禛之變化莫測的臉色。
祁禛之趕緊丟走腦海里亂七八糟的猜測,說道:「我如今在天奎鎮的大戶人家做護院,這封信就是那家主上要我送的。」
在聽到「天奎」二字後,祁敬明表情瞬間一變。
她當著祁禛之的面,十指翻飛拆開了火漆印,只粗略讀了一行,便把信扣在了桌上。
「你先坐。」不知為何,祁敬明的語氣一下子柔和了起來。
祁禛之戰戰兢兢地坐在了自家長姐身邊:「阿姐,你……認識那人?」
祁敬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認識?」
祁禛之茫然:「我該認識嗎?」
祁敬明的神色有些複雜:「他沒有告訴過你,他是誰嗎?」
祁禛之怔怔地搖頭。
祁敬明嘆了口氣,看著信,不說話了。
「阿姐,」祁禛之覺出了幾分不對,「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祁敬明目光微微一暗,她避重就輕道:「故人而已。」
「故人?」祁禛之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了,腦子轉得飛快,「我知道了,他肯定是京中哪個坊子的小倌兒,阿姐你瞧人家長得好看,偏要給人家贖身,還要以身相許。結果我爹我大哥還有母親死活不同意,把你扣在家中不許出門。到最後,那漂亮小倌兒被不知哪個高門大戶的公子哥買走,關在深宅中當了玩物,還把人折磨得形銷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