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白老弟,這是你哪裡得來的寶物?」李顯剛塞了一嘴燉鵝,自覺還沒吃飽,正想過來問問祁禛之還有沒有剩餘,就見他手上拿著一塊羊脂凝玉似的寶貝。
祁禛之一笑,把玉佩塞到了自己枕下:「裡頭那位賞的,不值錢。」
「裡頭那位?」李顯吃驚道,「就是昨晚那個長得跟宮裡娘娘似的藥罐子?」
「怎麼說話呢?」祁禛之拿人手軟,他點了點李顯,「小心被外面的人聽到了。」
李顯不服氣道:「趙大哥他們都是這麼說的,就連老楚都沒反駁……」
適逢其會,老楚推門了。
他看了一眼坐沒坐相的祁禛之,抬手一指:「你,以後跟我去內宅當值。」
祁禛之心裡還算著要不要把玉佩當了換跑路用的盤纏,一聽楚天鷹的話,當即跳了起來:「去哪裡當值?」
「內宅。」楚天鷹話不多,「收拾東西走吧。」
祁禛之坐在炕上,臉上沒有半分喜色。
進內宅值守?天天在杭六杭七那倆羅剎的眼皮子底下當差,那他還怎麼跑路?
「趕緊,別磨蹭。」楚天鷹見祁禛之坐著不動,催促道。
祁禛之支支吾吾,滿臉堆笑:「老楚,我……能不能不去啊?」
楚天鷹沒說能,也沒說不能,他淡淡道:「你若是不想進內宅當值,就親自去和那人說。」
「我……」祁禛之剛吃了人家一頓飯,還拿了人家一枚玉佩,怎好再去跟人家說自己不願意?況且那人病病歪歪的,若是再一生氣,像昨晚一樣怎麼辦?
祁禛之垂頭喪氣,跟著楚天鷹進了內宅。
內宅除了中間一座主樓外,兩側還有廂房和耳房。
廂房是負責灑掃雜物的僕婦和管家小廝們住的,主樓旁側的耳房便是留給在宅門口當值的護院們的。
祁禛之被安排到了左耳房,和趙興武睡一條炕。
「老弟,真沒想到,你居然也來了內宅!」趙興武歡天喜地道。
祁禛之擠出一個笑容:「趙兄,你睡覺不磨牙打屁吧?」
趙興武撓了撓頭:「這我怎會知道?我又不曾和旁人睡過。」
不曾和旁人睡過的趙興武果然沒負所託,當晚鼾聲如雷,震得整個左耳房地動山搖。
祁禛之實在捱不住,披起衣服下了床,溜達進了內宅後的那片小花園。
花園造景是江南風情,假山怪石林立,還有小橋流水、涼亭松柏,仿佛長亭祁家那個縮小版的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