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景睿,就連他的父王,也跟安王爺沒打過多少交道的。
景睿的心思細膩,自然知道,安王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沒有頭腦的紈絝子弟,當年先帝在世的時候眾位皇子都盯著那個位置,最年輕又是最弱小的安王隨便輕忽一些只怕早就命喪九泉。
景睿對這位親王有些敬畏,到了他面前不僅僅只是恭敬,還十分的拘謹。
按理說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景睿心裡沒底,也知道作為當今的親弟弟安王應該是不喜歡他父王這樣靠著軍功爬上來的異姓王。
所以,他的壓力很大一直都不敢直接要求面見安王爺,那個時候即便是對安樂郡主起了心思卻也是不敢讓家裡的長輩知道的。
覲見安王,對景睿來說是一個苦差事。
無論是晚輩的身份還是郡王的王位,哪一樣在面對安王的時候景睿都不占優勢。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在小廝的領路之下去了安王府的書房。
安王爺的書房布置的倒是與他在外的形象不相符合,哪怕景睿以挑剔的眼光去看,也不得不承認書房裡的各個物件擺放得宜十分的雅致。
實實在在的行了一個大禮,安王卻是在接受了之後才笑道:「賢侄不必多禮。」
就這麼一下,景睿卻是感受到對方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所以之後安王爺示意他坐下說話。
景睿卻也只是堪堪的坐在椅子一邊,身形挺直,用足了精氣神的準備與安王爺應答。
第366章 紙上談兵
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安王爺在心裡讚嘆一句:
倒是個人物。
說實話,他之前倒是真的被親閨女帶入了誤區,一門心思的只是關注著那位驕傲的狀元郎。
卻是疏忽了,在那一屆的三甲中,還有景睿這樣的人物。
特別是景睿的真實身份爆出來之後,安王爺就發現,加上門當戶對這個條件其實景睿更適合當他的女婿。
作為女方的長輩,安王爺當然不會將這種話輕易說出口,景睿與那個寒門出身的黎狀元成長背景不一樣。
需要使用的手段,也是不一樣的。
安王爺先是感懷了一番,主要是說老郡王在外征戰多年辛苦了勞苦功高等等,景睿在一旁應和著。
轉而,安王爺卻是說道:「哎,老郡王好啊,有你這個文采卓絕的兒子是他的福氣。」
又說:「不像本王,安樂從小就被寵壞了,性子驕縱的很。哎,我和她娘都擔心,指不定這孩子能找到什麼樣的人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而且安王直接改了自稱,景睿已經隱約了解到對方的意圖。
他有點不敢相信,也是不願意盲目的自信,因此只是拱手道:
「晚輩有幸與郡主見過面,郡主很好是京中有名的貴女,許多小娘子都對郡主讚不絕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