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周政康抬頭看向眼前這個最小的兒子:「總得使些手段,你才捨得回來。」
說話間,他銳利的眼睛微眯,不怒自威,顯然是對他的做法不滿已久。
周祁深雙手插兜,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是早就料到他是以身體為由騙他回家,沒什麼情緒起伏地說:「既然您沒事,我就先走了。」
周政康拿筆的手一頓,被他無所謂的態度弄得沒脾氣,似笑非笑地哼了哼,濃重的鼻音迸發出來:「走什麼走?我話還沒說完呢。」
父子倆無聲對視幾眼,周政康先是問了些有關公司的事項,隨後便順理成章地往周祁深的私人生活上打聽,並站在一個父親的層面上指指點點:
「我和你母親都不是古板的人,不講究門當戶對,也沒有逼著你聯姻,可是你倒好,一晃都三十幾歲的人了,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我們怎麼能不著急?」
「你是我最出色的兒子,作為男人打拼事業固然好,可是結婚生子這等人生大事,你總該提提日程吧?不然你母親天天都要在我耳邊念叨,念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最後這句才是問題所在,周政康有過四段婚姻,總共生下了五個孩子,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兒女雙全且除了周祁深以外都已成婚生子,所以他從不央求底下的小輩必須得傳宗接代。
但是周母蘇覓婉就周祁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希望他早點結婚生子的。
可周祁深性子冷淡,對家庭不怎麼上心,自從畢業回國後便搬離了老宅,蘇覓婉尋不到他人,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日日在周政康耳邊發牢騷,時間久了,他自然不樂意。
「說起來,周祺那臭小子都比你強,雖然人是混了些,但至少在找對象上不需要我們操心,哪像你……」
這話一出,在門外偷聽的蘇覓婉當即就不高興了。
周祺是周政康的二兒子所生,年齡不大,今年剛上大三,私生活卻混亂得很,年初的時候因為把一個同校女生的肚子弄大了,不得不花錢協商休學回了國。
可回國後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他還不老實,成天混跡於各種風月場所,兩天前帶著一大堆狐朋狗友在公寓里開派對,搞得烏煙瘴氣、混亂不堪,因此
還被鄰居舉報進了派出所。
他的腦子裡,除了花錢,就是搞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小子。
他平日裡找的所謂「對象」,都是睡一覺的炮友,膩了就換,哪裡是正經戀愛關係?
也不知道周政康怎麼想的,居然拿她潔身自好的寶貝兒子和周祺那臭小子對比?
周祁深沉默不語,忽地想到了什麼,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卻沒笑到眼睛裡去,「要不然說周祺有幾分父親您當年的風範呢?呵,情場浪子。」
周政康聽著如此明晃晃的諷刺,臉色當即陰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