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說工作比較重要,來與不來都無所謂的,好像是她自己吧?
但為了讓她止住這突如其來的哭泣,他還是主動把鍋攬在自己身上:「是我的錯。」
姜筱被他溫和放任的態度縱得有些不知所措,指尖無意識收緊,明明從他的視角來看,她就是在無緣無故的發脾氣,作的要死,她想不通他究竟是因為什麼,居然任她一次又一次恣意妄為。
現在可以解釋成他們結了婚,可之前呢?
然而不待她往更深處想,男人清潤的聲線喚回她的神思:「不哭了?」
聽起來溫柔含笑,漫不經心中摻了點沙啞,麻酥酥的。
姜筱怔怔地凝注著他,冷不丁開腔:「我不哭了的話,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這要求實在越界荒唐,真真假假混雜著,周祁深已然分不清,沉默地往後仰了仰,深邃眼眸含著審視望向她:「你認真的?」
姜筱心下微顫,目光里閃過侷促,不由蜷了蜷手指,帶了些撒嬌意味的保證:「你放心,我對你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她承認她有些不懷好意,但並不是對他身體的索取。
她明天的戲份很重要,幾乎是從早拍到晚,一定不能搞砸,她不想因為她個人的因素拖垮整個劇組的進度,然而就憑她現在稱得上虛弱的身體狀態,很難堅持一整天,所以只能藉助他恢復體力,至少不能像剛才那樣差點暈倒。
依照周祁深剛才的反應,應當會答應她的。
可他的話卻讓姜筱神情一滯。
「可是我有。」
有什麼?非分之想嗎?
想到這個可能,姜筱的身軀微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對上他危險的黑眸,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後腰很快纏上來一隻有力的手臂,阻擋了她逃離的步伐,男人強硬如山的上半身朝她傾斜,逼得她腰肢向下彎曲,竭力想要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不同於覆在腰間微涼的手,他驟然靠近的氣息裹挾著強勢的侵襲分外灼熱,繚繞在她的臉頰,眸中攝取的欲望噴薄欲出,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吞沒。
這種時候,也不知道是該怪他表現出的善意太具迷惑性,還是該怪她自己太沒有防範意識了,怎麼能忘了他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就這麼稀里糊塗把自己置於了危險之中。
姜筱驚慌失措,閉著眼偏了腦袋,躲過他湊過來的唇。
少頃,只聽到耳邊一聲不合時宜的嗤笑:「筱筱,就你這點膽兒,怎敢發出這樣的邀請?」
姜筱思緒一片空白,此時也意識到了她話語中的不妥,一下子咬緊了唇,想要說些什麼解釋,可當她回頭看到他冷著的一張臉時,啞然僵在了原地。
他不笑的時候氣勢過於冷峻,眸中毫無溫色,盛滿了浸透雪意的冷淡。
姜筱耳垂紅得滴血,心臟驟然緊縮,木然說:「是我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