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讓她對廖儒產生深深的恨意。
後來她問她:「為什麼不離婚?」
祝蕊苦笑著說:「離不掉啊。」
她到現在都忘不掉,那話語之中所蘊含的深深絕望以及無可奈何。
在此之後,景初病了,景舒主動聯繫到她,配合協助演出一場戲,報酬隨便開。
景舒是個商人,很會權衡利弊,正因如此,李蓉兒只要求第二季的導師團隊,祝蕊和廖儒必須來。
聽到這裡,慕意清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默默抽菸的李蓉兒。
想必一定是親眼看見廖儒實施家暴,無處宣洩內心的痛苦和憤怒才會這樣。
「那段時間,你和景初一直都在忙於處理這些事情嗎?」她忍不住問道。
李蓉兒默默地點點頭,有些愧疚道:「占用了你們的相處時間。」
那天晚上她動了極端的念頭,她想要不把廖儒殺了吧,大不了她去坐牢,這樣祝蕊就能解脫了。
然而那時祝蕊的精神狀態已經極為糟糕,她實在無法安心離去。
李蓉兒擔心她不在祝蕊身邊,沒人能照顧好她。
經過深思熟慮,只好懇請景初能夠給予她們適當的援助。
「我這裡有廖儒性騷擾的證據。」慕意清昨晚聯繫到加若雲所在的劇組,要到了錄像視頻。
但涉及隱私,慕意清又說:「我要先問一下,被騷擾的女生同不同意公開視頻。」
講述完這些事情,李蓉兒心中那塊沉重的石頭終於落下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看向一旁面色蒼白如紙的祝蕊,然後轉過頭對著手機里的慕意清輕聲說:「謝謝。」
掛斷電話後,慕意清沒有閒著,立刻聯繫到加若雲。
遺憾的是,加若雲拒絕了,選擇息事寧人。
慕意清心裡很清楚,發生這種事情,對一個人初入圈的藝人來說,打擊很大,公開視頻對她未來的事業發展十分不利。
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如此令人無奈,女性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處於相對劣勢的地位,被男凝、被騷擾、被家暴……
那些真正應該被譴責和曝光的施暴者、騷擾者,往往能夠逃避輿論的制裁。
所有的攝像頭和閃光燈,都無情地對準了這些本已傷痕累累的受害者。
她們不敢發聲,因為曾經那些勇敢站出來的人,結局往往不盡如人意。
一旦開口,要遭受無緣無故的審視與批判,甚至出現了受害者有罪論。
最好的結果,施暴者最終受到了應有的懲處,但那又如何呢?
周圍的鄰里街坊都會知曉此事,七言八語地議論紛紛,發表一些無關痛癢、不負責任的言論,將受害者的傷口一次次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