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中,楚別夏小心地翻開有些發脆的書頁,里面字符乍一看陌生,久了卻又有種舊友見面的熟悉感……
老胡在台上激情洋溢的講解,不好好穿校服的段騁雪趴在桌子上,懶得聽已經會了的題,同樣會了,但還算給老師面子楚別夏支著下巴發呆,只覺得有人在不停戳自己的胳膊——段騁雪見不得他不理會自己,試圖無聲彰顯存在感,把自己的書不停往楚別夏筆下推。
楚別夏想笑,又想維持自己遵守課堂紀律的好學生人設,想和段騁雪說話,又不敢做人生第一次傳紙條。
於是他翻到段騁雪教材扉頁,給他畫了個不大不小的太陽。
「送你了。」他小聲且快速地說,看著黑板目不斜視,自以為天衣無縫,哪知道自己已經笑得抿嘴。
「什麼意思?」段騁雪問。
楚別夏想了想:「希望我們以後都是這樣吧。」
「陽光開朗大男孩?」段騁雪樂了:「好啊,給你留著,十年後再拿出來看。」
「那你得保存好了。」
「放心,回頭我就鎖保險箱裡去。」
……
「你真鎖保險箱裡了?」回憶撲面而來,楚別夏抬頭時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幸不辱命。」段騁雪煞有介事,像接受檢閱的士兵一樣,敬了個禮。
楚別夏輕笑出聲。
「16歲的你,希望自己以後是個快樂的人。」
段騁雪推推書,把那個筆觸潦草、卻也格外可愛的太陽推到楚別夏視線正中。
「喏,獎勵我們努力遵守諾言的夏寶。」他溫聲說。
「一直以來,辛苦了。」
第94章
離過年的日子越近, 大街小巷就越能嗅到繁忙的喜氣。路燈上的裝飾燈籠下,紅穗子像在隨車流舞動,暖艷的顏色烘熱了吹過的寒風。
「今年冬天好像沒有往常冷。」剛出地鐵站, 楚別夏說著拉了拉遮住下巴的圍巾。
「也可能是今天日子不錯。」段騁雪笑笑,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把圍巾帶好, 吃了冷風小心上台打嗝。」
抬眼和段騁雪對視,發現拗不過他後,楚別夏才默默重新用圍巾把口鼻蓋好。
「你說這話怎麼跟我媽一樣。」他揶揄,末了忽然頓了頓, 小聲說, 「這兩天都沒給我媽發消息。」
高中畢業去滬市打職業之後, 一家三口隨著距離的拉遠,聯繫也隨之迅速減少,往常半個多月才互相發一條消息都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