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別夏想了想,先說:「他國服……大意是被前任渣了的意思,其實我很認可的,哪怕到現在我也一直沒反駁。因為確實是我開始的太草率,結束的也突然。」
「我發現談戀愛這件事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具體是因為哪一件事我也不記得了,但就是越來越覺得,像空中樓閣一樣。」他說。
「阿雪是個很熱切且毫無保留的人,我覺得我沒法給予他等同的回饋。」
「通俗的說,就是我還不起。」
「你們最後分手是因為什麼?」許時春問,「我是指具體的事,導火索。」
「因為七夕他……逃了家裡的應酬,出來找我。建在半空的樓一下就塌了。」楚別夏說完,只短暫停頓了半秒,自己評價道,「很莫名其妙對吧?我也覺得。」
許時春沉默半晌,說:「以前沒問過你,但你今天這麼一說……其實我竟然沒什麼意外感。很楚別夏的反應。」
「……這是什麼形容詞。」楚別夏失笑。
「所有人對你示好,你第一反應都是避開,你沒發現嗎?」許時春說。
「你真的是我認識的、最典型的迴避型人格。」他感嘆道,「你知道迴避型吧?」
「知道。」楚別夏說,玩笑道,「我還知道這種類型真的很難談到戀愛。」
「嗐,少聽營銷號瞎說。」許時春道,「照他們那麼說,我這種童年不幸的還容易反社會呢?笑死,天地良心,我連反攻都懶得。」
楚別夏被他突兀冒出來的詞驚得嗆咳一聲。
語出驚人的許時春笑眯眯,一臉無所謂地繼續說回正經話題:「早說了,你少反思自己。迴避型怎麼了?世界上的迴避型都單身到死好啦?不可能嘛。」
「少反省自己,多指責別人……這麼多年,男朋友有沒有努力表達愛?有沒有給到足夠的安全感?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好不啦,哪有迴避?那叫保留神秘感,叫若即若離的釣,你就問那小子被你釣的時候,嘴是不是都翹起來了吧。」
楚別夏無奈解釋:「我不是。我沒有想釣著他……」
「你是覺得沒有咯,人都已經上鉤了。」許時春笑出聲來,「你回去以後問問他,是不是一見你就心癢。還有以前那麼多追你的、想跟你做朋友的,前赴後繼的,你敢說你沒有半點吸引人的地方?」
「臉吧。」楚別夏說,「也可能是……我人好?」
許時春大笑:「你對自己的定位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偏掉。」
「說你人不好呢,你又溫溫柔柔,怎麼都討不到人厭,說你人好吧,你又很難跟別人當交心的朋友。」
楚別夏反省:「這點確實不好……」
「不好?哪裡不好。」許時春道,「就是這種看起來很好接近,但事實上誰都碰不到的性格,特別招人。」
「人是又探究欲、好奇心和征服感的,你往那一站,全占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