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別夏彎了彎眼睛:「你以為我為什麼跟你去琴房?大演奏家。」
段騁雪:「你喜歡這首?」
「別的也喜歡。」楚別夏說。
段騁雪側頭看他:「你今天坦誠的讓我有點……意外。」
很簡單的一句話,楚別夏卻靜了靜,莫名沒再說話。
「怎麼了?」段騁雪問。
楚別夏像在思考什麼,只說沒事。
兩人安靜地拐過最後一條巷口,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雷克雅未克大教堂前格外開闊,站在街口,就能看見尖頂教堂後廣袤的天空。冰島的民居大多都是獨棟房屋,牆壁和屋頂被塗上活潑鮮艷的顏色,即使在漫長的夜裡,也能被路燈映得色彩斑斕。
但都比不過正高懸穹頂的、青綠色的光帶。
即使已經過了零點,教堂外的開闊地也依然有一些遊客,此刻都仰頭向上看著,長槍短炮在手上,都對準了空中的美景。
楚別夏和段騁雪也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駐足看了幾秒,楚別夏才想起拿出手機拍照,可拿出手機,拇指搭上指紋解鎖的位置,又按了兩下鎖屏鍵,屏幕都沒有一點要亮起來的意思。
「沒電了?」段騁雪說,「用我的。」
「大概是凍的,電池掉電比較快。」楚別夏搖頭,「算了,你拍了發我吧。」
段騁雪卻變魔術似的拿出兩個手機,把備用的那個遞給他:「巧了不是?我今天正好帶了兩個。備用機沒有鎖屏密碼,你直接用。」
楚別夏這才接過,按了一下,卻也是同樣的黑屏。
他抬頭看向段騁雪,段騁雪和他面面相覷。
沉默幾秒後,兩個人忽然笑起來。
「房子裡應該有充電器。」段騁雪摸了摸鼻子,說,「再走兩步就到了。」
他說:「手再凍下去,一會兒該彈不了琴了。」
段騁雪快走了一步,明顯是期待又按捺住的樣子,楚別夏重新攏好圍巾,看著他目的地明確的背影,笑容在溫暖的羊絨下變成一聲輕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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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過手後,段騁雪一連彈了兩首曲子。一是初遇的那首無名曲,一是楚別夏同樣熟悉的、曲調歡快的《飛機降落在希思羅機場》。
壁爐靜靜燒著,室內比外面溫暖太多,琴房的三角鋼琴被支起,黑色長髮隨意束起的青年靠在窗邊,極光倒影在他眸子裡,明亮地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