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肌肉都下意識用力,又因為繃得過緊,過電般打了個寒顫。
楚別夏知道自己有些應激了,他閉上眼,理智告訴他不要再想,就像勸他不要打開一個潘多拉魔盒。
忽然,攥緊的的指節被戳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楚別夏猛地睜眼,看見段騁雪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指關節上一顆不起眼的痣。
幼稚、又毫無界限感。
他刷地抽回手,突兀的動作讓段騁雪都怔了一下。
「久不久的,跟你在TUG奪冠有關係?」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生硬的語氣如同凜冬房檐下的冰柱,折斷後摔碎在森*晚*整*理地上。
藏回外套里的指尖猛地緊緊捏住布料,楚別夏呼吸停滯兩秒,他和怔愣的段騁雪對視,目光裡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警惕和顫抖。
就好像得到令他不滿意的答案後,會立刻給自己一爪子,然後跑得他再也找不見一樣。
段騁雪有一瞬的恍惚。
無聲對視的幾秒後,楚別夏用力的指尖緩緩鬆開了,腦海里一片空白。
他收回視線,脫力似的放鬆下來,勾了兩下唇角,才成功地、機械地揚起慣常的、公式化的歉意笑容。
「不好意思,剛剛語氣不好,是我做隊長的失職,我——」
「有關係啊。」
段騁雪開口打斷他兀自的懺悔,楚別夏臉上浮於表面的笑容像按下暫停鍵一樣。
「怎麼能沒關係呢?」段騁雪說,一如往常的隨意語氣輕巧地掃走了地上的碎冰。
「肯定是配合越久越有默契啊。你和許時春是雙子星,和王叡是老大跟左護法……要是我沒混上個名號,豈不是丟臉?」
他一邊說,一邊笑著直起身,靠回椅背里:「剛剛是不是不小心電到你了?秋冬時候是這樣……」
過道另一邊,聽見解釋的王叡一臉「原來如此」地扭回了頭。
剛剛隊長那邊突然好大的動靜,嚇死他了,還以為Founder又把隊長惹生氣了。
「南方也有靜電啊?」Dino好奇。
王叡抓了抓頭:「有,但是不多吧……可能Founder倒霉。」
段騁雪眉眼微挑,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楚別夏。
「你家熊孩子說我倒霉。」說完,他又故作擔憂地補了一句,「我是新來的,楚隊可不能偏袒他啊。」
楚別夏頭朝向車窗一邊,眼睛微微闔著,卻已經不是剛剛陷進沼澤般的情緒。
他現在只覺得後悔……後悔又尷尬。
剛剛怎麼就沒忍住那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