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別夏愣了愣,旋即猛地意識到什麼,下秒立刻挺直脊背,拉了一下顯得蓬蓬鬆鬆的帽衫和外套。
「抱歉。」他說,「平時一個人坐習慣了……擠到你了嗎?」
段騁雪:「沒事。」
楚別夏想了想,解釋了一句。
「帶了眼鏡,陽光太刺眼的話,會很難受。」
他指了指眼睛,段騁雪這才看清,他眼睛裡顯然比往常更濕潤些,大約是被陽光刺激得有點流淚。
「隱形?」段騁雪問,「我以為你是做了手術。」
楚別夏笑著搖頭,抬手扣上帽衫寬大的帽子,擋住陽光。
「倒是想去做。」他說,「不過沒找到時間……等退役以後吧。」
思索兩秒,楚別森*晚*整*理夏開口,隨意問:「你呢?」
「出國之前做的手術。」段騁雪說,然後輕笑,「難得聽你問我。」
「……禮尚往來。」楚別夏移開視線,看著窗外。
砰的一聲,snapi帶上車門,車子緩緩駛離別墅區。
楚別夏有點暈車,搖搖晃晃間,夕陽徹底落了,臉頰圈在暖和的帽子裡,他無聲打了個哈欠,看著窗外的視線漸漸染了些困意。
突然,車子開過減速帶,顛簸了一下。楚別夏瞬間驚醒,下意識膝蓋向右壓住貼在腿邊的盒子,手也反應迅速地把東西扶住。
鬆了口氣,他才看見旁邊座位上,段騁雪正略帶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盒子。
見楚別夏清醒後看過來,段騁雪笑了一下,問。
「給前隊友的禮物?」
「啊,嗯……」楚別夏遲疑兩秒,試探問,「你……喜歡?」
段騁雪一彎眼睛:「楚隊常用的那款鍵盤,怎麼不喜歡?我又不是不識貨。」
他看著楚別夏,略微偏頭,顯得無辜道:「難不成我說喜歡,小楚隊長就會送我不成?」
楚別夏忽然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睡著了,還沒醒來。
抓著盒子的手略微收緊,他頭腦發懵,輕聲開口。
「……可以啊。」
然後他看見面前的銀髮青年愣住了,半張開的無言的嘴型讓楚別夏清醒過來。
他抿唇,又確定似的問。
「你真的喜歡?」
段騁雪幾乎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也不知道楚別夏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認真的話。
可心裡還是不免升起一個自私的、滿溢著竊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