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騁雪先是一愣,緊接著笑出聲來。
「楚大隊長嫌棄我的禮物了?」
他伸手,指尖敲門一樣,叮叮噹當地碰了兩下玻璃杯壁,勾唇道。
「我怕要是自己做的,有人就不敢收了。」
視線交匯間,暗流涌動。
片刻後,段騁雪輕笑一聲,先移開了視線。
「你看,一句話就能把你嚇住。」
他抬頭伸展手臂,在午後愜意的陽光里伸了個懶腰,隨口笑道。
「你的確實跟他們不一樣。」他說,「不是一個價位,隊長的肯定是要貴一點。」
他收回視線的同時,楚別夏也借著喝水的動作垂下眼睛,心裡後悔自己鬼使神差多那麼一句嘴。
……幸好,從答案到態度,都沒有出事。
「說說王叡?」段騁雪想了個閒聊的話題,「我覺得你作為隊長,已經做的很好了。」
楚別夏把玻璃杯抵到唇邊,呼吸帶起水面恰到好處的溫度,向上蒸騰,濕漉漉的空氣讓他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乾。
他搖了搖頭。
「搖什麼頭……」段騁雪笑笑,想了一下說,「你真的沒什麼需要檢討的吧。」
「王叡那個性格,如果不控制和網絡的距離,真的遲早有天鬧出點事兒來。要麼是他把網友打倒了——當然這還是比較好一點的結局,更大的概率,他沒兩下就要被網友打倒了。」
楚別夏沒有反駁,因為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
段騁雪頓了頓,認真說:「你把王叡保護的很好。」
再次聽見對方的肯定,楚別夏抬眼,眉間染著些許不明顯的困惑。
「但就像你之前說的,我確實沒有注意到他情緒宣洩的需要,還一直……管他。」
段騁雪一隻胳膊支在床邊的書桌上,側頭倚過去,手背抵著下巴,食指在臉側思索般輕點。
他沉吟片刻,忽地揚眉,輕飄飄道。
「嗯……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楚別夏實打實愣了一下。
幸好王叡現在正在隔壁打哭嗝,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並不會傳過去。不然要是被王叡聽見了,十有八九會拳頭梆硬,和Founder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革|命友誼脆弱得像張紙。
段騁雪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說完甚至十分篤定地解釋:「他不能用別的方式宣洩嗎?好吧,就算一定要罵兩句,那一定要你點頭同意嗎?」
……
楚別夏表情變得有些複雜。段騁雪就好像是在家長面前跟人家小孩說,「快來和我一起叛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