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胸口被針尖不停輕刺,泛起細密的隱痛。
「……我去看看他。」
楚別夏垂下眼,就要轉身。忽然,手臂被輕輕拉了一下。
段騁雪用眼神指向隔壁,帶著慣常的笑,小聲說。
「進來坐會兒吧。王叡沒關門,但肯定不行讓你看見他哭。」
他笑道:「那小孩兒,要面子的。」
楚別夏覺得他似乎一邊說,手上還一邊不著痕跡地施了點力,總之他還有些發懵,就已經跟著段騁雪進了門。
咔噠。
門鎖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斷斷續續的哭嗝。
段騁雪轉身,翻出一隻玻璃杯倒了溫水,指腹貼在杯壁試了下溫度,隨意和他聊天。
「王叡應該是憋挺久了,小孩兒第一次遇見這種事,讓他哭一頓才好。」他善意笑道。
「人都需要情緒的宣洩,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情緒自己消化掉的,也該適當開口說說,或者用別的方式發泄出來。」
說著,他端著玻璃杯走回楚別夏面前,抬手遞過去。
楚別夏卻有些頹然,微微卸力靠在玄關,垂眸搖頭:「不用了,謝謝。」
溫度恰好的水面沒有蒸騰的霧,因而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沉默片刻,楚別夏才輕輕開口。
「抱歉,身為隊長,是我沒有做好……」
他的聲音帶著些啞,仿佛這是只說給自己聽的懺悔錄,就連視線都被睫毛和散下的劉海鬢髮重重遮蔽。
段騁雪遞杯子的手一愣,旋即很輕地笑了。
「……我不是要說這個。」
他換了只手端杯子,微微俯身,抬起被水溫捂熱的右手,撥開鬢髮,用掌心把他的劉海推開。
「你也是啊,別總是憋著。」
楚別夏毫無防備,順著段騁雪不輕不重的力道抬頭,看見青年含著複雜情緒的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