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別夏提氣:「我沒……」
掃地路過的楚爸爸眼疾手快,撈了條毛巾糊到兒子臉上,用眼神暗示他趕緊擦擦,讓女主人眼不見心不煩,然後又看向妻子,好脾氣緩和道。
「擦擦就好了嘛。」
楚媽媽哼了聲,盯著楚別夏抬手開始擦劉海之後才轉身離開,還不住念叨。
「沒事兒留個那麼長的頭髮,自己也不知道打理……」
楚爸爸附和:「你媽說得對。」
緊接著又笑著補了句:「乍一看跟個姑娘似的。」
楚別夏沒吭聲,只是笑了一下。
他回屋剛打開電腦,就又被楚媽媽一聲召喚到廚房,被分配了一頭蒜,站在垃圾桶邊上剝。
兒子已經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了,楚媽媽略微抬頭看他一眼:「你這睫毛怎麼又塌下來了?」
「睡覺胳膊壓的。」楚別夏說。
楚媽媽:「跟你說了多少次,睡覺不要壓眼睛,對眼睛不好的,你怎麼就是不——」
「我睡不著。」楚別夏微微擰眉,即使在克制,也依舊溢出一些煩躁。
「失眠,想遮下眼睛,就一次,不行嗎?」
切菜的聲音忽然停下。
楚別夏剝蒜的動作也頓了頓。
「……抱歉,媽。」他吸了口氣,垂下眼睛,「不該對你發脾氣。」
說完,他繼續低頭剝那顆蒜,強迫症一樣,把蒜肉外那層薄薄的透明膜也撕得乾乾淨淨。
廚房安靜了良久,楚媽媽開口。
「當年你說要去打職業,我和你爸讓你去了,但我們對你的要求你做到了嗎?爸媽是不是說要你首先照顧好身體?你看你現在,又是失眠又是什麼的,你說媽媽能放心嗎?」
楚別夏抿唇,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沒事,我也就是這幾天失眠,大概是時差沒調回來。平時在俱樂部,我都是監督他們作息的。」
楚媽媽收回視線,重新開始切菜:「不光是睡眠,其他也要注意。」
「我聽說你們隊伍里,好像有人受了什麼嚴重的傷退役?又是手又是腰的。我告訴你啊楚別夏,你可不許弄成那樣子,沒輕沒重……」
「媽。」楚別夏忽然打斷她。
「別說了。」
楚媽媽頓了頓,從他手裡拿回已經剝好的蒜。
「行行行,趕緊出去吧……遠香近臭的。才回來幾天就又會跟你媽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