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剪?」嬢嬢忙完,摘下手套問。
說罷掃了眼岑黎,又看向溫南星:「看你也沒什麼頭髮要剪。喲,這是日系小帥哥啊!」
是個時尚的大娘,還知道日系。
「坐啊,別害怕,我理髮二十多年了,手藝好著呢。」嬢嬢熱情,摁著溫南星一屁.股坐下。
溫南星木楞地望著鏡子裡站在他右後方的岑黎。
像個任人宰割的小鹹魚。
岑黎忍不住笑:「噗。」
溫南星:「……」
岑黎斂住笑意,正色:「那個什麼,稍微剪點兒就行,別太短。」
「剪多少?」嬢嬢薅了一把溫南星的頭髮,兩指捏著一小撮碎發,拿剪刀比劃著名,「這麼點能行?」
「那太少,再往上放放吧。」
「這樣?」
「多了多了。」
「這還多啊。」
溫南星就這樣看著他們二人對著自己腦袋頂指手畫腳,手足無措。
「你讓他自己說,要多了要少了,煩得很。」嬢嬢大手一揮,小推車硬擠過去,趕人的意味十足。
岑黎撩起眼皮:「剪壞了一會兒人哭了怎麼辦。」
嬢嬢「噢喲」一聲:「是嗎,那我可得當心點,我還真怕掉珍珠的。」
溫南星微微睜大眼睛,耳尖都攀上一抹薄紅。
他小聲反駁:「我不會——」
嘴裡被塞進來一顆小番茄。
一咬爆汁,口腔里都是酸甜的味道。
小盤番茄熟透般紅艷,注意力就這樣被轉移,辯解的話同果肉一塊又咽回了肚子裡。
烈日炎炎,老式髮廊里嗡嗡作響的吊扇起不到多少散熱的作用。
溫南星百無聊賴地盯著熱水器旁邊泛黃的海報,一二三四……大概是十六個人,全都是非主流造型。
好多人頭……
視野開始模糊,眼皮緩緩闔上……
睡著了。
商店街是一條具有年代感的老街,隨處可見鬆弛的姨嬸們搬著小馬扎閒談,老大爺赤著膀子,嘴裡叼著一根即將燃盡的煙,在做魚簍,竹子編制而成的,稱得上是一種古法。
岑黎看人睏倦的模樣,便起身去旁邊小超市買了幾瓶水和一袋子小冰棍。
忽地,迎面走來兩個人。
「你好,請問能幫我們拍張照嗎?」來人是一對小情侶,大抵是想要合照,但又沒人能幫忙,於是找到了就近的岑黎。
嬢嬢的理髮店瞬間成了打卡點。
岑黎放下手頭的活,擦擦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