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弄壞的。」
陳妙妙帶著哭腔:「真的嗎?」
溫南星「嗯」一聲,遲疑地伸手摸了下小姑娘的頭。
陳妙妙仍然有些不相信:「你不要安慰我,小溫哥哥。」
「沒有安慰你,」溫南星抬眼和岑黎對視一眼,「我發誓,很早以前就摔壞了。」
啪嗒。
手背上猛地接到一滴眼淚。
不止是溫南星怔了,岑黎也懵了。
小姑娘情緒一上來便像開了閘的閥門,眼淚水不要錢地往地上砸,在抽抽噎噎聲中邊哭邊道歉。
「……」
溫南星是家裡最小的,他從沒安慰過人,更何況女孩子都是公主,一時間手足無措。
能做的就只有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倒是岑黎「嘖」了聲,還沒責怪呢,就先委屈上了。
整得像他嚴厲批評了人似的。
而事實上……
一轉頭,溫南星擰著眉,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
岑黎:「?」
棍棒底下出孝子,更何況這棍子還沒落實下去呢。
溫南星能理解陳妙妙是自責,也是怕挨罵,哭一頓至少能讓自己心裡好受點。
「眼淚那麼近。」岑黎沒好氣地嘀咕一聲,但始終是嘴硬心軟,熟稔地抱起她走去陽台。
黃昏逐漸蔓延至屋內。
一大一小的背影,頃刻間風向又變換了。
大個明顯壓不過小個。
在溫南星提心弔膽的觀察下,小姑娘不穩定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下來。
……很奇妙。
溫南星甚至想笑。
頂多五分鐘,溫南星看著兩人回到客廳。
「可以了吧,鼻涕擦擦。」岑黎頗為無奈,可語氣也微軟了下來。
陳妙妙下意識抹鼻子,乾的,哪有鼻涕。
「答應我的、你要做……嗝到。」
還沒好呢,都開始打哭嗝了。
岑黎好笑:「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溫南星疑惑,想了想大概是小姑娘在提條件。
陳妙妙偷跑出來,他哥估摸著是知情,岑黎索性撥通了陳躍電話,然而等打完一通電話回來,她大抵也哭累了,趴在沙發邊上就睡著了。
看見岑黎過來,溫南星示意他小聲。
望著屁大小孩緊緊攥著溫南星衣袖,岑黎冷笑:「犯了錯的還能討到好處。」
於是陳躍上門的時候,既詫異又錯愕。
明明敲的是岑黎家的門,對面的門卻應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