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得知聞昭非同任顏這層「非同一般」的關係,蕭櫟更加感激和感恩。
任顏從客觀條件上能回國到決定回國,再到現在又要出國,都在猶豫要不要出現在聞昭非面前。
她有再多的情非得已、無可奈何,她之於聞昭非都不是個好母親。她能為聞昭非做的,或許就是永遠當一個「死去」、不留有任何記憶點的母親。
此時此刻,在向南飛去的飛機上,任顏都不敢相信蕭繁幫忙轉達的那句,聞昭非很高興她還活著。
但也僅此而已,無恨說明無愛,聞昭非不需要她的任何彌補,無關她做不做得到或願不願意做。她這段時間的糾結和逃避,更像是自作多情的一場戲。
蕭繁一看就知任顏在想什麼,擁了擁她,低聲開解起來。
「如此家國時代環境下,他靠自己成為國內赫赫有名的大醫生、醫學院的教授,如今更是婚姻幸福,兒女雙全,我們應該為他高興、為他驕傲。」
蕭繁的語氣里不掩飾他對聞昭非本人的欣賞,他自問換成聞昭非的身世、身處過去十來年的家國時代下,他做不成聞昭非如今的成就。更難得的是,聞昭非性格堅毅,情緒穩定,豁達大氣。後者比前者更難。
見任顏認同地點頭,蕭繁繼續道:「我們無法補償他什麼,但他大抵也不會排斥我們接觸安安和小鈴鐺。之前如何相處,以後還能如此相處。等處理好港城的事情,我們就回來。」
或許聞昭非過得不好一些,更方便他們給予補償,但作為真正心懷愧疚的那方,他們從心底里希望聞昭非沒有吃太多苦難、受太多罪。
任顏再次點頭,她其實很想接觸安安和小鈴鐺,但怕聞昭非知道她身份的真相後會更恨她,才如此忍耐。現在經過蕭繁的分析,她下次再來京城,至少能遠遠看看聞昭非的兒女,她血緣上的孫兒孫女兒了。
「好,」又愣怔片刻,任顏低低應一聲,一貫清冷的桃花眼綻出笑意。此前只存在於認知里的「外孫、孫女兒」,經過這段時間的「旁觀」,已經變成具體、生動的可人兒。
此時真正放開了那些桎梏,任顏心底里無法自抑地湧現對安安和小鈴鐺的喜愛之情。
——
安安和小鈴鐺比大多數同月份的孩子們好帶許多,誰抱著玩都不哭不鬧,現在有了兩隻狗狗玩伴,更不用家里大人們花太多心力去陪玩。
但在夜裡睡前的這個時段是例外的,只認林琅和聞昭非。
林琅也很享受這樣的親子時光,和聞昭非一起給他們洗澡餵奶哄睡後,她才一灘水似的趴進聞昭非懷裡。
「累壞了吧,眯一會兒,我抱你去洗漱,」聞昭非親親林琅的鬢髮,擁在林琅腰側的手自動自覺地給林琅按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