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你們帶著路上吃的,我想……你們應該不需要,」聞昭非說明了一下手裡的食盒,卻沒有再遞出。
蕭繁神情已然恢復了自然和鎮定,很肯定地告訴聞昭非,「我們很需要,謝謝。」
「汪嗚!」一一二二認得蕭繁,跑來繞他的腳邊跑兩圈,再回到聞昭非身側繼續「汪嗚」地叫起來。
「乖,馬上就帶你們回去,」聞昭非低聲回應了一下兩只著急回家守著安安和小鈴鐺的狗,再抬眸看向蕭繁,同時將食盒遞出。
「那好,不耽擱你們了,一路順風。」
蕭繁和聞昭非的眼神對上,低眸,他看一眼手錶,「給我最後20分鐘時間,這邊請。」
蕭繁說完率先往還未建完、大門都沒安的隔壁空別墅里走去,聞昭非略一沉吟也抬步跟上來。
時間有限,蕭繁語速較快地說明起來。
20分鐘的前十分鐘,蕭繁給聞昭非說了一對青梅竹馬、互許終身的愛情故事,故事在女方上大一的人為「意外」後急轉而下。
早一年前出國留學的男方遲遲收不到女方的信件和電報,悄悄回國,一方打聽和趕來京城,只看到病床上形容枯槁、抑鬱成疾的女人。
女人身側還躺著一個精緻漂亮的小男嬰兒。
「……阿顏生病了,不止是身體上的病。她很明確地告訴我,她不想活了,她無法面對我,也無法面對你。」
當時任顏的病情已經不是離婚、結束一段錯誤的婚姻關係就能解決,且聞昭非曾經聽說過的任家外婆並不是任顏的生母,而是由姨母升級成的繼母,她更愛自己生的孩子,連帶著任顏的生父也各種偏心。
任顏基本是在生母好友蕭母的拂照下長大,更是早早就為她和蕭繁定下了娃娃親,在任顏高中畢業的同年,他們還舉行過簡單的訂婚儀式。
那個「意外」的發生,「孩子」的降生都是對任顏精神世界的強烈打擊,她無法面對前未婚夫,無法面對全然陌生的丈夫,無法面對自己生下的孩子,她選擇了內耗和自我消亡。
蕭繁看向圍牆,那一邊的空地上有他此生摯愛的女人。
「是我決定和策劃了一切,如果你有怨怪,就請怪我,」蕭繁從不後悔將任顏帶走,只後悔當時太過年輕,思慮還有不周全的地方,否則怎麼都該讓任顏和聞明軒離婚後,再讓她「假死」離開。
等任顏病情漸漸好轉了後,蕭繁又有了另一後悔,任顏不愛聞明軒,也怨恨當時設計了那一切的「表妹」、以及各種包庇「表妹」和貶低她的任家人,但卻不是對兒子沒有感情。
任顏和蕭繁自覺虧欠聞昭非,這些年沒有要孩子,他們給不了聞昭非母親父愛,也不會給其他人這些感情。
聞昭非在同蕭繁來這個空別墅前,並沒有那麼確定那個女人會是自己的生母,但蕭繁沒有給他遲疑和否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