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繼續同林琅說起,聞家太爺爺那輩已經很少被提起的事情。
聞太爺原本只是聞家旁支被送來聞家嫡脈給當伴讀,卻表現出極為優異的讀書天賦,後來更是讓當時的聞家家主越過一眾嫡親血脈,選了他成為下一代家主。
不被選擇的那些聞家嫡系自然是不甘心,聞鶴城當年被林堯青救了一命的事情,也和這些鬥爭有關。
只是這些事情隨著歲月流逝,有恩有仇的人相繼去世,不再被看重和提起。
而這種鬥爭帶來的影響也有不少,聞景軒和聞宇軒都格外看著所謂的嫡庶長幼,以及將來或可能落在兒子、孫輩或重孫輩上的聞家家主名頭。
聞鶴城曾經也很看重,受阮琇玉影響更關注於自身,到這幾年又完全看開。都新社會了,哪來的什麼家主不家主。
「他們能來這麼多人,這就足以說明當初那位太太爺爺的選擇沒錯。」
林琅感嘆著又看一眼那邊的「親戚」們,聞鶴城對那些「親戚」態度稍顯冷淡,她和聞昭非也沒有特意同他們如何寒暄,但日常能收到不少所謂的「嫡系」那邊專門送來的請帖。
而在林琅看來,這樣的「爭端」實在無聊,也能當個故事聽聽吧。
聞昭非點點頭,又繼續解釋,「是的,太爺爺大抵能問心無愧,但作為他的兒孫們,日子普遍不太好過了。」
從結果反推,聞太爺就是領著聞家在各種動盪中走到了今日,嫡系那邊還有能力爭來斗去,已是享受到不少餘蔭和庇護。
聞太爺確實很念恩情,成為家主後也沒有對嫡脈的聞家子弟不管不顧或排除異己,他對得起當初那位家主的信任和選擇,但在聞鶴城以及他兒女們的立場,卻多一種名不正言不順、搶占了他人地位的愧疚、不安感。
在這種氛圍下,性格堅毅的能自己走出不同的道路和天地,性格偏軟弱點兒的就被裹挾著跑偏,這不是聞鶴城和阮琇玉靠敦敦教誨就能掰回來的。
何況在那樣動盪年代,能花那麼多心思到兒女身上的家長其實是少數,等他們有所察覺時,大抵都來不及了。
「爺爺和奶奶也不容易,」林琅如今也有兒有女了,很能理解這種教育尺寸上難以把控的感覺,她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將安安和小鈴鐺教育得多好。
聞昭非一邊給林琅餵蛋糕,一邊講完了故事,再仔細擦掉林琅嘴角的蛋糕屑,「我們回家吧,安安和小鈴鐺應該午睡醒了。」
「回家回家,」林琅被一提醒,恨不得立刻就飛回去親親安安和小鈴鐺那嫩乎乎的臉蛋。
稍稍收拾,聞昭非牽著林琅同寇君君趙信衡和趙冬心一起下樓來。
他們身前是聞向青張春妮扶著聞鶴城,再前頭是張春妮的父母弟弟們,宴席剩下的事情將由黃成言和楊嬸等人繼續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