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妮是知道聞向青那段時間有多慘,被救的孩子家屬急於逃避責任,產生隊有限的醫療條件,將剛下鄉時一個開朗熱情的青年搞得狼狽不堪。
但即便這樣,聞向青也沒有失去本心,依舊堅守做人底線,張春妮才願意照顧他,又獨自努力了半年,再追來京城給聞向青一個機會。
「……原本還想繼續堅持到畢業後,也不知他同誰學的耍賴那招,」和林琅還挺投緣的張春妮主動給林琅講起她同聞向青的事情。
「二哥確實有做不好的地方,我覺得……你們既然是相愛的,就不要浪費時間啦,你們一定會幸福的,」林琅為被聞向青求助過的聞昭非小小開脫一下。
但她說的也是實話,聞向青和張春妮很早前就認定了彼此,因為一些誤會和一些自以為是為對方好的想法,才一再錯過和耽擱。
她作為過來人,勸一句張春妮和聞向青珍惜時光外,也只能給祝福了。
「會的,」張春妮被林琅極為直白的一個「相愛」臊紅了臉,但還是接受了林琅的勸話和祝福。
林琅感覺很有意思,難得有她把未婚人士說紅臉的時候,繼續彎著眼睛道:「以後在家裡,你有什麼不懂不便的,儘管問我。」
張春妮確實想和林琅聞昭非處好關係,連連點頭,「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你也是,有什麼我和向青能做的,也儘管開口。」
站在鋼琴前的聞昭非和聞向青看林琅二人相談甚歡,就沒過去打擾。
聞昭非前天傍晚和晚上那樣寸步不離林琅,主要還是因為家裡孩子太多了。
「大哥今日來學校找我了,他想讓我找冬心去警告聞向東聞向北,我拒絕了,」聞向青低聲同聞昭非告知一句。
他這裡拒絕了,直說他同趙冬心沒那樣的交情,人民警察的趙冬心也抽不出時間來處理這種事情。
聞向青同趙冬心的關係自然還不錯,但也是真的不想幫聞向海,明明報警或自己警告就能解決的事情,聞向海卻一再來找他和聞昭非,實在讓他想不通。
如此,真正想被聞向海拜託的聞昭非還可能被找上,他就覺得有必要同聞昭非說一下。
聞昭非看出聞向青眼底的困惑,他沉吟著問道:「大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有二胎計劃的?」
聞昭非想起還在農場時,聞向海來的信件里基本都在抱怨父母施加在他身上的生子壓力,好不容易懷上後,又只是一個女兒。
很長一段時間,聞家大房裡的話題,一直沒有離開讓聞向海和王愛琴再生一個,且必須是兒子。
但近兩年,聞昭非偶有同聞向海聚到一起,卻不見他再提起過相關話題。
聞向青立刻意會聞昭非在說什麼,「你是說大哥在外面……養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