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琅生下來那幾年,他將重心放在家族產業轉移出國的事情上,沒有負起對自己女兒應盡的看護責任。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認錯或道歉,但我還想告訴你,對不起。」
慕丞清楚自己有無可推卸也難以被原諒的過錯,他也不奢求林琅的原諒,這一趟過來,其實還是想說服聞昭非繼續用他找來的兩個人,給林琅生產時應急使用。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慕臻再次出聲,這次慕丞和聞昭非都沒再阻止他,他從他的角度將他對小琳琅做過的事情一一陳述。
「……我不是人,我不是東西,我居然對小琳琅說那樣的話,我居然如此助紂為虐!」慕臻狠狠甩了自己幾個巴掌,他看向林琅,眼中有自責和懺悔。
事實就是他的母親這麼多年也沒有過任何懺悔,他當年的包庇沒有任何意義。
在慕臻詳細告訴他轉移小琳琅到小寧村的經過和他的心路歷程後,慕丞繼續將慕老太太的處置結果,以及當年參與進事情里的慕家舊人們的情況告訴林琅和聞昭非。
毫無疑問,這些人在國內也沒有混得好的。唯一一個跟著他們出國去的那人也已經被解僱調查,未來的日子必然不可能好過。
在慕丞和慕臻都沒什麼能說時,林琅出聲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回國來找我了,卻發現我同我姥爺姥姥一起死在小寧村了,你們要做什麼?又想要挽回什麼?」
林琅看嚮慕丞,以及懊悔痛哭中的慕臻,現在她活著,還活得不錯,才能有慕丞和慕家人來認錯、懺悔的機會。
如果她按書中命運死了呢?這些人還會為她難過,為她向欺負過她的人報仇嗎?即便他們都做了,那對於一個已經死去、毫無感知的人來說,又有何意義呢。
慕丞和慕臻沒想過林琅的問題,會如此犀利和直指問題的核心。
慕臻到事發前都沒有主動坦白,而在慕丞和林可萱認知里,他們的女兒就是死了,活著好或不好,是死在四歲那年還是成年後,又有何區別呢。
林琅聽完了慕丞的話,又聽了慕臻當時的「不得己」,再次確定自己無法動容,也無法做到原諒。
在慕丞和慕臻都回答不了時,林琅輕輕搖頭道:「對你們來說,我死一次還是死兩次應該是沒有區別的。所以……這是最後一次我願意來見你們,我也希望你們能做到……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聞昭非看嚮慕丞道:「第一醫院已經找到和佩佩同血型的獻血人,但依舊感謝你將佩佩的特殊血型告訴我。」
基於這份感謝,他和林琅才在今日來見了他們,否則,他們連這次見面的必要都沒有。
不是什麼錯都能有機會挽回,也不是他們想彌補,林琅就必須接受。
慕丞又近乎貪婪地看一眼林琅,他主動起身點點頭,「好,我、我們一定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