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鶴城代表自己、聞家先人、逝去髮妻和聞昭非同聞明軒斷絕關係,也將聞明軒那一口本的人悉數逐出聞家族譜。
這份斷絕關係書寫得非常具體,聞家饋贈了聞明軒什麼,聞明軒又回報了他什麼,完全不成正比。
聞鶴城和阮琇玉在聞明軒成長以及他婚後,幾次給予他的饋贈和幫助,光錢就超過三千塊,兩套房子,兩次婚禮的聘金聘禮。
再就是聞向北聞向東成婚後,聞鶴城讓楊嬸給他們送的兩百禮金。
聞鶴城已經找律師打算和聞明軒要回他能拿回來的那些,就算捐出去,他也不想給害了阮琇玉的聞明軒聶雪一家子用。
聞鶴城這一出手直接讓原就是看在聞家面子,才決定出席的那部分人不來了,和聞家關係相對一般的人也怕受影響,還在觀望中。
所以原本該在中午前就門庭若市的季宅呈現一種怪異的冷清感。
「機械廠上萬人,但怕湊不齊二十桌宴席嗎?」曹美英看了報紙後也是又氣又怒,她也沒想到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能在這天給他們這樣搞事情。
季靳亦絲毫沒有被安慰道,他拍著桌子震天響,「我要機械廠湊齊的那二十桌人幹嘛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們算計來算計去的,連一個老頭子都沒搞定。」
季靳亦說的不止是曹美英,還有聶雪,他還配合著她搞了幾回聞家,但最終還是讓聞鶴城釜底抽薪那般擺了一道。
當初就沒必要搞阮琇玉,就該把聞鶴城也直接弄鄉下勞改去,聞鶴城的年紀未必還有命回來給他添堵。
沒有聞鶴城的聞家才更好讓他掌控和利用,聶雪和曹美英卻局限在報復一些小仇小恨上,一個老太婆死了能成什麼事情。
「你和我發什麼邪火?麟兒和我回去,這婚禮不辦了,」曹美英這麼說著,卻也沒動。
這個婚禮已經進行到現在了,不可能就這樣不辦了,這樣一來季家丟的面子更大,或還有人真以為季家不行了,紛紛落井下石可就不好了。
這些年下來,曹美英已經和季家、季靳亦深度綁定,季家好不了,她要的榮華富貴、奢靡生活也沒有了。
宋雲齡卻好似看不懂眼色那般,響亮地應了一聲,「好,我們回家。」
應聲的宋雲齡被季靳亦和曹美英同時瞪了一眼,他們眼中的宋雲齡就是個媽寶男,懦弱又沒主見,曹美英說什麼,他都說好。
「好什麼好?看看現在什麼時間,還不去接親?今兒就是天塌了,這個婚禮也得給我辦下去!我還在,季家還在!」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季靳亦不信一個糟老頭子能撼動什麼。
季麟也不過是一個繼子而已,他想要聯姻用的兒女多的是,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類似聞家這樣的百年大家,只要他們安安穩穩地送走進駐機械廠的那些人,之後有的是他操作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