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鶴城前年來農場就有聽說過沈暉被抓到紅石場的事情,但他並不知道沈暉也是聶雪安排來的,此時聞昭非也全部告訴他。
「冬心那里還在繼續根據筆跡找寫信的人,但這些已經足夠我們確定舉報事件的主謀之一就是聶雪。」
聞昭非握住聞鶴城控制不住輕輕顫動的手,「最遲就到這個春節,所有相關人都會被抓起來調查。」
那個時候,他不說,聞鶴城也可能知道。
沒有心理準備,沒有提前吃藥,也沒有至親之人陪伴在側,聞鶴城所要承受的打擊更大更重,帶去給身體的影響更無法估量。
聞鶴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震驚只是一部分,更多是震怒和持續上涌的恨意,「我、我要讓他們……」他要讓聶雪和包庇聶雪的諸多人付出代價!
「您想做的,就是我和老師、冬心想做的,您要陪我們一起看著他們伏法、接受國家和律法的審判。」
「我等著,我一定要等著……」聞鶴城努力地深呼吸起來,又再捂住臉,淚水很快就從掌心縫兒里滴落,「阿玉,阿玉……」
聞鶴城後悔莫及,當年他沒有同阮琇玉一起堅決反對聶雪進門,沒有早點兒下定決心讓聞明軒一家子徹底遠離他們的生活。
林琅看聞鶴城如此傷心自責,忍不住跟著紅了眼眶,但眼下她和聞昭非所能做到的就是陪伴。
大概快半個小時,聞鶴城才從震怒、恨意和自責等過於複雜又濃厚的情緒里脫離出來,讓林琅和聞昭非扶他回房躺會兒。
聞鶴城又再吃了藥,在藥物的影響下漸漸入睡,林琅和聞昭非繼續在房間里陪著。
「叩叩叩,」房間門被敲響,楊嬸的聲音在門外傳來,「昭非,佩佩,向海他們來了。」
聞昭非走來將門打開,見楊嬸臉上少許憂愁的模樣,低聲問道:「還有誰?」
「想姝和想楠都一起來了,」楊嬸看這從小到大都不消停的姑娘倆一起來了,趕緊上樓來喊聞昭非和林琅,免得她們直接闖上來打擾聞鶴城休息。
「好,我很快下來,」聞昭非點點頭,就再將門關上。
聞向海和王愛琴有一個兩周歲半的女兒,冬天冷,小女娃出門頻繁容易生病,不常一起帶來看聞鶴城。
今兒聞鶴城特意讓初三復工回來的郭浩開車去接他們過來吃中飯,但來的人里不止有聞向海一家子,還有聞想姝和聞想楠。
林琅和聞昭非從周老家回來,就回房間收拾,隨後就下樓來書房找聞鶴城談事情,並不知道聞鶴城安排車去接聞向海一家子過來的事情。
聞昭非走到床邊揉揉林琅的頭髮,「你陪著爺爺,我下樓看看。」
聞向青今兒也出門去見同學了,樓下不能完全交給楊嬸惠嬸幾人來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