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嬸感覺老爺子應該不會在信件里,告知聞昭非關於他再婚父親家庭那邊的消息,又提了一嘴。
聞昭非以前在農場知道不知道都沒什麼差別,回來京城卻免不了和那邊接觸,她作為心裡偏向聞昭非這邊的半個家裡人,肯定要給聞昭非和林琅說一說的。
聞昭非指尖一下一下點在座椅的副手上,嘴角帶起少許諷刺味道的笑,他再問道:「副廠長?季靳亦?」
楊嬸愣了一下才點頭,「如果沒有兩個季廠長的話,應該就是。」
聞昭非沒有再繼續就此發表意見,他的手被林琅握住,他心中微微發沉的情緒立刻中止了。
「瞧我,還拉著你們說話,快去休息吧,」楊嬸看聞昭非和林琅關係挺好的模樣心中也高興,也不著急現在就給聞昭非林琅說完了。
聞昭非點頭,拉起林琅,「好,您有事就來喊我們。」
「這幾天張羅累著了吧,您也去休息會兒,」林琅和楊嬸交代好,再隨聞昭非回房。
進到房間,聞昭非就伸手幫林琅脫掉羽絨外套掛到房間新添置的衣架上,再脫了自己的衣服,他走來擁住林琅。
「困了沒有?我們睡一覺。老師師母一般要下午三四點後過來。」
今兒肯定能見面了,林琅這會兒倒沒那麼心急了,點點頭,「有一點兒困,你陪我一起睡嗎?」
「當然,」聞昭非吻了吻林琅的額頭,抱著她一起躺到天然軟很多的西式大床上,他們很快就調整都彼此都適應的睡姿。
林琅閉眼又睜開眼睛,略帶好奇地問道:「你的名字是奶奶取的,還是媽媽取的?」
聞家孫輩名字都是向字輩和想字輩,只有聞昭非的名字完全不搭嘎。
「是……媽媽,」聞昭非不太習慣說這兩個字,但他的名字的確是任顏取的,昭非,取自天日昭昭和是非清白,然而她到死都沒有等來她想要的清白,或糾正錯誤的機會。
「嗯,很好聽,」林琅點點頭,又笑吟吟地往聞昭非嘴角下巴親兩下,昭非怎麼喊都比向北向東好聽好多了。
聞昭非回親林琅幾下,他低聲詢問道:「佩佩認為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林琅不假思索地道:「昭是太陽,非是鳥兒的翅膀,意思在陽光下自由飛翔的鳥兒。」
非,像鳥兒張開翅膀的樣子。「相背」「錯誤」「不是」等都是由此引申開的意思。
聞昭非愣了愣,他從來沒有過自己的名字還能有如此美好的解讀。
「佩佩喊一下我的名字,」聞昭非的語氣裡帶出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乞求味道,他很想很想聽林琅喊一聲他的名字。
林琅眨眨眼睛,伸手抱住聞昭非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喊道:「昭非。」三年多了,她早被哄著喊過好多次,已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