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國慶詫異地看來,下意識回道:「我是,您找我有……」
「他不是!他不是我哥,我哥不是長這樣的……」門口一同進來的唯一三十歲出頭的女同志,從滿懷希望變成了絕望,再忍不住啜泣出聲。
「嗚嗚,你到底是誰?你怎麼能冒名頂替我哥!我哥呢?真正的錢國慶呢?我哥還活著嗎?他還活著嗎?你快告訴我啊!」
辦公室里和辦公室外跟來看熱鬧的眾人都被問懵了。
錢國慶怎麼忽視就不是錢國慶了呢?
錢國慶的面色白得厲害,但還是聲厲內茬地道:「我就是錢國慶,你是誰?怎麼來這裡胡言亂語?農場新規,造謠可是要進紅石場的。」
女同志流著眼淚都快站不住了,她身側地警察聶海青扶了她一把。
她繼續道:「我叫錢雙雙,我是錢國慶的親妹妹。你是錢國慶你怎麼認不出我來!我哥呢?我問你,我哥呢!我坐了十二天的火車啊,我都要原諒你了,阿娘死前都在問你去哪兒了,嗚嗚嗚……」
從西北小鎮輾轉來到東北農場,錢雙雙幾乎是得到消息立刻就去開介紹信,一路是站票換坐票過來。
巨大的希望被破滅後,她的意志已經達到極限,白眼一翻,這就暈過去了。
「昭非,西華,別看著,把人抱去會診室看看,」楚建森也很懵,但人在跟前暈倒,肯定要第一時間施救。
一同進辦公室的另兩人也做了自我介紹,他們是市醫院審查組的人,給警察和尋親而來的錢雙雙帶路。
原本以為會看到感人的兄妹相認場景,沒想到……錢國慶居然可能不是錢國慶。
錢國慶面色一樣白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倒,他強撐著質問道:「你們從哪裡找來的瘋子,我就是錢國慶,我就是錢國慶……」
審查組的劉文志面色冷淡地道:「我們聯繫了何雙成老先生,從他那裡知道你的故鄉,你的母親十年前去世了,你的妹妹還在世,也一直在等你學醫有成回家,如果你真的是錢國慶的話……」
「何雙成是誰?他說誰是我母親妹妹,誰就是嗎……」錢國慶依舊死咬著不改口。
劉文志和聶海青對視一眼,聶海青告知道:「他是你的恩師,把你從西北小鎮帶去廣城學醫的人。」
市醫院審查組一開始收到楚建森的審查申請沒太當回事兒,但楚建森又催了兩次,他們就把電話打去錢國慶畢業醫科院校的老院長何雙成那裡。
何雙成就是錢國慶的恩師,曾經去西北義診時發現頗有天賦的錢國慶,就此私人支持他來廣城接受更好的教育。
錢國慶果然也不負他的期待,是當年的優秀畢業生之一,老院長惜才,還曾想讓錢國慶留在廣城醫院繼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