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單手托在林琅的腿上,另一隻手舉著煤油燈,還能繼續空出一兩根手指來把客臥的門打開,再走出來。
林琅配合著環住聞昭非的脖子,從這個比被抱著高出不少的視野打量四周。堂屋黑乎乎靜悄悄的,連風都格外安靜。
從堂屋出來進到廚房的路段,還能看到星幕黯淡的天空。這個時間,鄰居們家裡的公雞們還沒開始叫。
聞昭非將林琅放到廚房燒火折菜坐的矮凳上,他起來拿熱水瓶兌水,再喊林琅過來一起洗漱。
「先吃一個,我來煮粥,」聞昭非又從廚房的碗櫃裡給林琅拿了一個她昨兒買回來,還沒吃完的雞蛋糕。
「三哥咬一口,」林琅開始吃之前把雞蛋糕送到聞昭非嘴邊,聞昭非低頭咬一口,她再拿回來繼續吃。
隨後聞昭非給林琅熬了肉絲粥,再順便煮了給寇君君和趙信衡的早飯。
林琅喝完一碗粥時,天色已經不復之前的黑暗,東邊的天際處霞雲湧現,一輪紅日艱難地冒出點兒尖兒,又在眨眼間綻放刺透所有的夜色的炫目金光。
「三哥,你去跑步吧,我看看書,老師師母應該也很快起來,我會喊他們去吃早飯的,」林琅活動活動手臂和大.腿,雖然還殘餘有酸脹的感覺,但在能忍受的範圍,不影響她看書寫字上課的正常活動。
林琅以為她跟著聞昭非起來早了,也不用聞昭非特意為她改變原本的計劃。
「今兒不跑步,我練練拳,」聞昭非沒有陪著林琅一起吃早飯,就還有鍛鍊的打算,他也不是每天都跑,隔三差五會找空地練練拳練練腿。
「我看你練?」林琅問著見聞昭非點頭,她就跑回房間把書帶來後院,她坐竹椅上一邊看書,一邊陪聞昭非晨練,偶爾會忍不住分神欣賞一下。
看聞昭非練得差不多了,林琅也放下書和他閒聊起來,再順便把她在供銷社偶遇沈暉的事情和聞昭非說了。
「……我感覺沈暉不是看上我這個人,也不僅是品行不端,才頻頻出現在我面前,他這也是……收錢辦的『事兒』嗎?」
林琅不是太確定,也不太理解。
假設她真的被勾搭得「出.軌」了,對付錢給沈暉的人能有什麼好處?又或者純粹是沈暉自己想看聞昭非倒霉,為此不惜自毀名聲,成為「醜聞」里的「姦夫」?
林琅怎麼想都覺得有必要和聞昭非說這個事兒,昨兒回來累睡著了才沒有第一時間說。
「三哥不要自責,也不用和簡爺爺說起這個事情,『偶遇』也好,『設計』也罷,你相信我有能力應對他了。」
昨天之前林琅是有些怕的,但昨兒她直接給沈暉給說跑了,她就有信心繼續在公眾場合里應對沈暉這類的人。
只說沈暉,相信他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好意思出現在她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