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西華又好奇又害怕,他也是昨夜被驚動的圍觀群眾之一,卻比其他人知道更多點兒。
他可是親耳聽聞昭非有理有據地說服警衛科和紅石場部隊,讓他們重新調查張大牛父母「餓死」和「失蹤」的舊事。
范西華懷疑昨夜警衛科就在張大牛家裡挖出什麼來了,他以為最明白他此刻急不可耐心情的就是聞昭非了。
天色微微亮,他估摸著聞昭非肯定起來了,就巴巴地前院中庭找一圈,再找來西側院,聞昭非居然是無事發生那般,一臉淡定地在洗衣服晾衣服中。
聞昭非聽范西華說完,神情里也露出少許意外的神色,關於重新調查張大牛父母死因的意見,只是他當時忽然心血來潮的想法。
若真有發現就能徹底解決張大牛可能帶給他和林琅的後患,若沒有發現也無妨礙。
「不用做多餘的事情,我們等場辦警衛科的通告。」
聞昭非並不打算現在就跑去打聽什麼,紅石場的副團為人正直,張大牛若真的涉嫌謀殺,絕不會被姑息。
聞昭非頗感慶幸的是,張大牛已經被關在警衛科里。
不然這樣陰暗又危險的人在暗中窺視,他不怕,卻怕牽連到林琅,那後果才是他難以承受的。
「聞、聞哥,你居然……」
說話這麼久的現在,范西華突然發現聞昭非晾的衣服里還有好多件女式衣服,不用多問就知道這些衣服是誰的。
聞昭非眯眼看來,「轉過身去。」
范西華聽言立刻轉身,再稍顯尷尬地撓撓頭,聞昭非繼續將林琅的私密衣物晾到幾件男式外套的中間。
西側院裡日常有施工師傅們進出,但他們的工作範圍更多是在前庭,這個稍遠的水井邊是不用過來的。
除了這裡,聞昭非也沒有其他更好的地方晾衣服了。他想帶著林琅搬去老師家住兩個月,也有這個原因。
聞昭非提起水桶先抬步往□□轉角走去,他路過時叮囑一句范西華,「別多嘴。」
范西華知道就算了,所里其他人不適合知道他日常幫林琅洗衣服。
「知道,知道……」范西華更多是震驚聞昭非會肯幫林琅洗衣服這件事兒本身,不是對林琅有意見,也更沒想法在所里傳播什麼八卦。
「我和你開點兒藥,晚點給你補個證明和票據,」聞昭非打算和所里藥房開一點兒止疼藥,給林琅備用著,以防林琅醒來後,還是疼得受不了。
「行,」范西華點點頭,腳步跟上聞昭非。
從西側院前庭圍牆新開的一個角門出來,再走幾步路就到西角房了,聞昭非放下水桶,繼續和范西華去藥房拿藥,再走一趟供銷社。
房間裡的林琅還在酣睡中,昨夜疼了半宿,終於在接近黎明時那翻天覆地的絞痛有所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