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很快帶著暖水瓶回來,林琅喝完牛奶,先進衛生間洗頭洗澡。出來躺到房間炕床上,不等頭發完全晾乾,林琅就趴在枕頭上睡著了。
聞昭非拿起干毛巾繼續給林琅擦頭發,輕輕嘆氣,「還沒喝藥呢。」
聞昭非估計林琅剛喝完牛奶喝不下藥,再等會兒給她熬。
不想林琅挨上枕頭立刻就睡沉了。這個點兒睡著,短時間難醒,但同喝藥比起來,還是好好睡一覺更為重要。
聞昭非將林琅的頭發擦到完全乾為止,再不時摸摸林琅的額頭和手腕,確定林琅只是累睡著了,才略略放心下來。
聞昭非自己也去衛生間洗漱好出來,就聽到不輕不重的敲門聲。范西華幫所長跑腿過來找聞昭非問話。
「警衛科喊你去問話,你自己去,還是我幫你去?」
范西華看一眼聞昭非的手勢,就自覺壓低音量說話,他已經聽所長和呂菲等人八卦過一回了,大致都了解清楚。
聞昭非充其量就算是見義勇為,阻止張大牛家暴毆打剛剛復婚又即將離婚的妻子。
一般情況下,衛生所提供診斷證明後,聞昭非過不過去都無妨。
但這事兒噁心就噁心在,張大牛被卸了胳膊也還是堅持造謠聞昭非和潘丹鳳有一腿,兩人合謀迫害他。
張大牛堅持他的胳膊傷就是聞昭非迫害他的證據。
現場在警衛科的人趕到時,聞昭非就已經順手給張大牛接上了胳膊,除了他和聞昭非沒人知道,他的胳膊被卸掉過又接回去過。
「我自己去,」聞昭非說完,反身回到房間裡,在桌子上寫一張紙條,再到林琅耳邊低語幾句,才再出門來。
范西華晚上也沒什麼事兒,繼續陪著聞昭非走一趟場辦警衛科。
抵達警衛科後,聞昭非沒有按張大牛的要求,去和他對質。
等到場辦領導、警衛科科長和紅石場駐軍部隊的副團等人都到齊了。
聞昭非再次以舉報的名義,和他們講述關於林琅所說反社會人格的諸多特徵,不僅張大牛條條對上,紅石場裡也有不少人符合這些特徵的罪犯。
駐軍副團長回憶起曾經遠近聞名、連續製造殺人慘案卻屢屢逃脫於三年前被抓、去年執行死刑的姜姓殺人犯也符合。
小會議廳里,包括范西華都聽得心底發涼,他們身邊要是有這樣的人,也太可怕了吧。
「……我建議在審問張大牛時,可以多問問他的父母們是怎麼死的,」聞昭非看不了張大牛的檔案,只聽說他們在張大牛二十歲那年母親餓死在家里,父親拋妻棄子不知所蹤。
會議結束,副團長起身道謝,「謝謝聞同志提供的資料和建議,我們會鄭重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