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再過來,」聞昭非也不脫白大褂了,他帶上鑰匙,牽起林琅出門鎖門,再往後廳回西角房。
林琅沉默著不說話,倒不是還傷心自己的身高,而是不舍聞昭非,但工作如此,她說不出口讓聞昭非多陪她的話。
西角房門口,聞昭非低聲叮囑道,「我就在兩個房間的隔壁,別怕,早點兒睡,你醒來一定能看到我。」
「好,三哥不用擔心我,」林琅進到門裡,卻不關門,看聞昭非走出廊道不見,她才轉身將門關上,隨手反鎖。
林琅走出兩步,又立刻回來打開內鎖,她鎖上了,聞昭非早上下班就回不了屋休息。
隨後一直都夜裡入睡時間的九點前,林琅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猶豫著要不要帶上書去找聞昭非多待會兒,最終還是否決了。
她早點兒適應,對聞昭非對她自己都好。
關了燈,林琅躺到床上輾轉反側一會兒,生物鐘和藥效的影響下,她睡著了。
前院,夜裡十點,聞昭非送走來看病的一對夫妻就關了前院的門,他徑直往西角房來,看裡頭的燈關了,才繼續放輕腳步回到外科會診室。
會診室內休息間的床,聞昭非很少用,他繼續整理病例檔案和研究治療方案,在夜裡兩點過時,聞昭非接診了一個夜裡高燒不退的一周歲幼兒。
忙活到凌晨四點,才將退下燒的孩子和家長送走。
繼續巡視一遍前院,在五點時,聞昭非打開前院的門,李紅梅和胡愛國先後到來,聞昭非和他們交代兩句,就回會診室休息間換衣服回西角房。
天色依舊黯如黑夜,西角房前,聞昭非嘗試開了一下門,門沒反鎖。
聞昭非輕手輕腳地進來,先到衛生間裡簡單洗漱換上睡衣再出來,炕床上的林琅依舊無意識蜷縮成一團睡著。
聞昭非躺下,伸手將林琅擁進懷裡,「是我回來了,不怕,我們繼續睡。」
林琅含含糊糊地應一聲後,配合著蜷進聞昭非懷裡繼續睡,聞昭非閉目沒多久也陷入黑沉的夢鄉。
——
聞昭非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他抬起手錶看一眼,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了。
聞昭非以前值夜班後的一天兩都很難睡整覺,特別是白天,一般兩小時左右就要醒一次,這次居然睡夠了六小時。
可能是他確實太累了,但更可能是他娶了林琅後,心態轉變,對這張炕床多了一種名為「家」的奇妙歸屬感,睡眠質量顯著提升。
「三哥?你醒啦!」
林琅聽到動靜轉身看來,再滿是歡喜地撲倒似乎正要坐起來的聞昭非,「我有乖乖吃藥和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