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輕聲道:「你不在,我有一點……只有一點點害怕。」
聞昭非走後,林琅又從衛生間裡出來鎖了門,才敢脫衣服洗澡,她在小寧村里時也是這樣,每次洗澡和睡覺前,都要將家裡的各個旮旯角落看一遍。
林琅儘可能快,但頭發沾酒氣要洗,兩遍洗完再順便沖個澡,時間立刻就滑過二十來分鐘了,匆匆來開門,聞昭非已經回來在門外等著了。
「你喊喊我,聽到了,我……咳,你快去洗吧,」林琅感覺自己腦袋漿糊了在胡言亂語,她根本就沒有浴袍用,只有兩條干毛巾,一條擦頭發,一條擦身體。
就算有浴袍,她穿著浴袍在聞昭非面前晃,怎麼想怎麼算是在……邀寵?
聞昭非雙手捧起林琅的臉頰,在林琅粉嘟嘟的臉頰側輕輕一吻,「好。」
聞昭非帶上衣服到衛生間裡沖了個冷水澡,不是沒熱水用,是不敢用,他的意志力遠比他自我感知的要薄弱。
房間裡,林琅坐到書桌前擦一遍寇君君給她的面脂、身體乳,將將晾乾,又拿起一本范西華那裡借來的書看了十來頁,聞昭非才從衛生間裡出來。
林琅放下書起身走向聞昭非,再主動抱住他,「我給你泡了紅糖水,喝一點兒嗎?」
她還記得聞昭非和太多人吃飯後胃會難受的事情,她也記得聞昭非說抱抱她會好受些。
「好,謝謝佩佩,」聞昭非回抱著林琅,目光掃過書桌上泛著熱氣的紅糖水,還沒喝入口,他就感受到它沁人心脾的甜。
倆人慢慢挪步到床邊坐下,林琅依舊靠在聞昭非胸口,他身上原本沒被在意的不舒服快速消融。
聞昭非空出一隻手端起紅糖水抿了一口,微燙的糖水從口腔一路暖到胃裡心裡,一口一口,聞昭非將小半搪瓷杯的紅糖水喝完了。
這原來就是被妻子在意和愛護的感覺,聞昭非被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和情愫包圍著,清醒又無法自抑地沉.淪其中。
盯著聞昭非喝完,林琅滿意得抬臉看聞昭非,眉眼彎彎,「師母給我的這些東西太好用了,咱們要回什麼才好呀?」
林琅不太習慣接受如此巨大的好意,因為對寇君君印象極好,更不想占她便宜。
聞昭非放下搪瓷杯,又將林琅的手握到手心裡,按摩式地揉捏起來,他思慮著回道,「要不我們寫信和寄錢回去給七叔公,讓他在村里幫我們收些藥材寄來?」
當然東北這邊也天生地長了不少有特色、高價值的草藥,每年都有村民在山裡挖到野山參,但常用的草藥不多見。
據聞昭非知道,寇君君一直有托京城的親戚朋友買藥寄來。
小寧村那邊也缺醫少藥,但更多是因為村里人不認識草藥,其實小寧村所在的西南一帶物產豐富,能藥用的草藥基本是連片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