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一邊說,一邊停好自行車,「我來接您和師母去所里吃個便飯,等下個休息日,我再帶佩佩過來。」
趙信衡點點頭,再看一眼日頭,扛起手邊的鋤頭往裡走,「我沖個澡換身衣服,君君,你和昭非說話。」
「我還用你說,快去,」寇君君斜一眼趙信衡,卻也沒管聞昭非,自己往臥室里去,她只要簡單洗漱換個衣服就好,卻有不少她準備給林琅聞昭非的結婚禮物要一起帶上。
聞昭非偶有休息都會來這裡一趟,他也不用人招待,自己「目」所能及地干點兒家務活。
那邊寇君君和趙信衡也很快準備好,聞昭非看著寇君君拿出的大小包裹,心中無奈,卻也沒有推拒,默默將包裹都堆到自行車的后座上。
出門鎖門,他們在下午五點前出發,五點五十來分抵達二區衛生所大院後門附近。
「你不會還請了同事們吧?你這孩子,我……」趙信衡隱約聽到院子裡帶有本地特色的爽朗笑聲,腳步一頓,瞪向聞昭非。
「衛生所里眾人都知道您是我恩師,今天是學生辦喜宴的日子,您和師母任何一個都不能缺席。」
聞昭非只說吃便飯,就是怕趙信衡顧忌太多不肯來。
「都到這兒了,還要去哪兒?」
寇君君微微一笑挽住趙信衡的手臂,不僅是他們已經到聞昭非的家門口了,他們和聞昭非也已經在東北邊境的農場來了。
避諱不避諱,他們還能去哪兒?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報紙里的京城等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但東北農場這兒對待類似趙信衡這樣的前學者、教授們,除了有強制勞動要求,沒其他亂七八糟的事兒。
真像其他地方那般嚴重,寇君君也難和趙信衡一起租到農家院裡這麼多年。
趙信衡神色悻悻地抬了抬眼睛架,不敢再別彆扭扭地瞪聞昭非。
聞昭非推開虛掩著的後門,前院廚房門口瞄到聞昭非的小楚陽飛奔而來,「聞叔叔!漂亮姐姐給陽陽的糖!」
小傢伙還記仇昨兒聞昭非只給林琅餵糖的事兒,齜著乳牙給聞昭非秀他嘴裡的水果糖,樂極生悲,圓滾滾的水果糖呲溜一下飛出口腔,掉到了聞昭非一腳跨入的泥地上。
小楚陽整隻都傻了,小手虛虛張著,眼眶裡迅速積蓄起淚包。
聞昭非把車停好,再一把將半蹲下的楚陽抱起,「是不是你自己弄掉的?哭什麼?我幫你和小嬸嬸說,讓她再給你一顆。」
聞昭非語氣加重在「嬸嬸」二字上,對於小傢伙孜孜不倦亂他和林琅輩分的行為相當無奈。
「謝謝叔叔,」小楚陽聞言立刻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