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招手回應後,一邊領著林琅往貨車走去,一邊低語和林琅說明喊話人的身份,「我在職衛生所所長楚建森的么子,楚維同志,曾是個軍人,五年前轉業到市大廠運輸隊工作。」
「楚哥,這是我愛人林琅,」聞昭非給楚維介紹林琅。
「楚哥好,」林琅隨聞昭非喊楚維。
楚維來前就從所長父親那裡知道聞昭非休假探親,帶了個「娃娃親」對象回來。
楚維在市里工作,和聞昭非接觸不算多,但也知道聞昭非在衛生所和農場都是獨樹一幟的受歡迎,明里暗裡喜歡他的女人多的是。
但此前,聞昭非就和老和尚一般,不為所動,他父親母親幾次要牽橋搭線都沒成。
「林同志你好。上車吧,我這幾天被借調來農場衛生所送物資,給你們捎一段,」若非如此,楚維也難專門來為聞昭非跑一趟。
「麻煩楚哥了,」聞昭非把行李歸置到貨車後箱,再和林琅一起坐到駕駛室的后座。
楚維原本要拿開副駕駛位上東西的手,默默收回,倒沒覺得聞昭非是為了林琅如此,聞昭非日常在衛生所就挺高冷不愛說話。
所以說女人們的喜歡就如此膚淺,臉好看了,怎麼高冷都受歡迎。楚維酸溜溜地想著,后座傳來聞昭非出乎意料的溫柔聲線。
「還有三個小時的路程,要不要再睡會兒?」
聞昭非握著林琅的手把脈,林琅氣色尚可,不餓著的前提下,多睡不會給林琅身體增加負擔。
臨要到站前半小時,聞昭非才喊林琅起來,林琅此刻依舊覺得渾身使不出勁兒,她往聞昭非那邊挪了挪,腦袋擱到聞昭非肩膀邊,閉眼道,「那我再睡會兒。」
「睡吧,」聞昭非輕輕撫了撫林琅的頭髮,又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給林琅扇風。
已經進入六月的東北不算太熱,但中午一兩點的這會兒已經有點兒夏天的意思,悶在鐵皮盒子的貨車裡感受更深。
小貨車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楚維才壓低著聲音說話,「看你們感情不錯啊。」
他以前有聽過衛生所的醫生病人們閒聊,聞昭非無意結婚,連相親都不願意去。或許聞昭非並非無意結婚,而是早有婚約在身,潔身自好呢。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楚維看聞昭非又對林琅溫柔說話,又給扇風的,言語和行動上都如此體貼周到,和他……不僅是他,和所里眾人預想的心不甘情不願的「娃娃親」都不一樣。
聞昭非眉頭下意識蹙起,對衛生所里可能會有的閒話不大高興。他要調班,休那麼久的探親假,自然普通理由難以達成。